“老公。”
“嗯。”
“半相合的意思是,你是她亲孙子。”
陆烬没说话。
赵晓晓抬起头看向他,眼圈红了一点点,但嘴角是弯的。
“我早就知道你是亲的,你煎蛋的手法跟奶奶切年糕的手法一模一样,都是先起边再铲底,这是陆家人的基因。”
陆烬看著她红了一点的眼圈和弯著的嘴角,手指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然后鬆开了。
他伸出手,把她肩膀上沾到的一小片编织布碎屑拈掉了。
指尖从她的肩膀划到锁骨的方向,停了一下。
赵晓晓的耳根热了。
“你手往哪儿——”
“有线头。”
“你骗人,我这件运动装从来不掉线头——”
“九块九的会掉。”
“……”
赵晓晓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出了病房。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停下来,背对著病房的方向,抬起手,用运动装的袖口按了按眼角。
赵沈青蹲在走廊角落里,把这一幕全看见了。
他的速效救心丸瓶子盖著,一颗都没吃。
不是不需要。
是他觉得这一次,他的心臟难受的原因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被折腾的。
这一次是心疼。
心疼他妹妹。
也心疼他妹夫。
赵沈青从地上站起来,把草帽重新扣在头上,拎著编织袋,沉默地走向了赵晓晓站著的走廊尽头。
他走到她旁边。
赵晓晓没转头。
赵沈青把手里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喝点水。”
赵晓晓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哥。”
“嗯。”
“你说,咱以后在b2那个新店的门口,要不要也掛一道门帘?”
赵沈青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要用义乌的玻璃珠串的那种吗?”
赵晓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