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逼宫,这是依据家族章程的合法程序——”
“合法?”赵晓晓把碎屏计算器从口袋里掏出来啪地拍在旁边的窗台上,“你的合法程序,是偽造陆天宇的亲子鑑定报告,是买通护士往老太君的饮食里下抗凝血药,是派人剪我大排档的排烟管,是雇混混破坏医院的配电系统。”
她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证据我手里全有,录音,监控,笔跡鑑定,药瓶送检报告,你要不要我现在就念给你那四个保鏢听听?”
陆三伯的脸色变了。
赵晓晓没给他缓衝的时间。
“哥,喇叭。”
赵沈青从腰间拔出了那台外壳掉漆的高音喇叭。
但这次赵晓晓没让他放社会摇。
她从草编旅行袋里掏出了一部碎屏手机,连接上了喇叭的蓝牙。
手机里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是陆三伯给陆天宇打的那通电话。
“手术一旦成功,老太太的身体恢復过来,到时候再想动就晚了。”
“你不需要做別的,只需要在术前最后两天,帮我確认一下她每天几点喝汤。”
录音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十二楼走廊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三伯身后那四个保鏢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僱主干过这些事。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来护送一位陆家长辈送文件的。
“三伯,”赵晓晓关掉了录音,把喇叭还给赵沈青,“你的保鏢们现在知道了,他们正在保护的人,是一个企图在手术期间谋害自己亲姑妈的罪犯。”
她转头看向那四个保鏢。
“各位哥,你们的劳务合同是跟谁签的?是跟三伯个人签的还是跟陆家族里签的?”
四个保鏢互相看了一眼。
这时候陆烬从走廊的深处走了出来。
他不急不慢,白衬衫的袖口还是那么隨意地卷著,手里的手机屏幕朝下攥著。
他走到陆三伯面前,站定了。
“三伯。”
陆三伯看著他,嘴巴张了一下。
陆烬抬起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显示著四条刚刚发出去的消息。
消息的內容赵晓晓看不清,但陆三伯身后那四个保鏢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振动了。
四个人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第一个保鏢的眼睛瞪大了。
第二个保鏢的嘴巴张开了。
第三个保鏢直接把手机翻过来给旁边的人看。
第四个保鏢看完手机之后,做了一个赵晓晓这辈子见过的最丝滑的操作。
他转过身,面朝陆三伯,双手背到了身后。
然后另外三个保鏢也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