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看了赵沈青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不到半秒。
赵沈青的速效救心丸瓶盖在口袋里拧开了又拧上。
陆三伯站在走廊的正中央,身后的保鏢已经被高薪反水了,手里的文件飘在了地毯上,耳边的音响放著《好日子》。
他浑身都在颤。
但他无能为力。
两个已经被高薪收编的前保鏢走到他的左右两侧,很礼貌地搭住了他的手臂。
“陆先生,请配合我们完成任务交接,这边请。”
陆三伯被“请”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最后残存的那层体面彻底碎了。
走廊里。
《好日子》还在放。
赵晓晓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点,走回了手术等待区的长椅上坐下。
陆烬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赵沈青扛著关公大刀回到了哨位上。
苏念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
四个人坐在十二楼的走廊里,等著手术室的门打开。
走廊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那头照进来,铺在羊毛地毯上。
手术室方向的指示灯还亮著红色。
赵晓晓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枚不值钱的电子表。
八点四十七分。
她闭上了眼。
手指攥著围裙口袋里那个碎屏计算器。
碎屏计算器的屏幕是黑的。
她没在算帐。
但她在心里默默算著一个数字。
奶奶出来之后的第一碗海胆腰花大补汤,得放多少红枣多少枸杞多少海胆才够补。
走廊尽头,那个棕櫚叶花篮还搁在1201的床头柜上。
三朵塑料玫瑰对著窗户透进来的秋阳,安安静静地红著。
赵沈青的手搭在关公大刀的刀柄上。
苏念的保温袋放在腿上。
他们在等。
等那扇门打开。
等那个消息。
等一切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