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与骄傲,仿佛这字是他自己写的一般。陆沉放下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瞎说,哪有什么名家风骨,不过是写的时候想着你,想着咱们的医馆,字里行间便多了几分实在罢了。”不过看着温玉喜不自胜的模样,他的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牌匾做好挂起来,我们的玉仁堂,就算是真正立起来了。”温玉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提起,对着光线看了看,墨色均匀,笔力遒劲,越看越喜欢,仿佛这三个字已经变成了挂在铺面上方那块沉甸甸的匾额。“嗯!”他重重地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着纸上那带着墨香的三个字,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医馆开业后,往来的病人在“玉仁堂”的牌匾下得到救治,露出安心的笑容。随着修缮工程彻底完工,“玉仁堂”的牌匾也终于制作完成。牌匾盖着红布,稳稳地挂在了铺面门楣之上,只等选个黄道吉日,医馆正式开业时揭开。等待开业的这段时间,温玉与药材商的合作也顺利推进,药材商按照约定,开始陆续送来各类常用药材。温玉带着苏清欢和新收的两个药童,将送来的药材仔细分拣、晾晒、炮制。这次对于药材的处理,他决定全权交给苏清欢负责。苏清欢从小在药铺长大,对药材的药性和炮制方法本就熟悉,拜师后又跟温玉学了不少精细的炮制技巧,做起这些活来轻车熟路。她知道这是师父对她的考验和信任,做得格外用心,每一味药材都炮制得恰到好处。哪些需要切片,哪些需要蜜炙,哪些需要酒炒,都处理得一丝不苟。两个药童年纪尚小,一个叫温小石,手脚麻利,负责药材的初步分拣和清洗;另一个叫温阿木,性子沉稳,跟着苏清欢学习炮制火候的掌握。温玉在一旁不时指点,遇到关键步骤,还会亲自示范,比如某种药材需要酒蒸多久,某种药膏需要熬制到何种程度,都讲解得细致入微。这天,温玉正在指导阿木炒制当归,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的动静。孕妇一个中年男子拉着一辆板车,板车上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那孕妇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双手死死抠着板车边缘,指节泛白,痛苦的呻吟声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中年男子满头大汗地靠在板车旁,一脸绝望的问过路的人,县城还有哪些医馆,他们已经被‘怀安堂’‘济世堂’等医馆接连拒之门外了。“都说我婆娘这胎像凶险,又说年纪太大怕出意外,不肯收治……求求各位,谁知道还有哪个大夫能救救她?再拖下去,怕是一尸两命啊!”他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看着这紧急的情形,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是要生了?看着情形不太好啊!”“前面不远就是‘回春堂’,快去那里看看!”中年男子连连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回春堂已经去过了,也被赶了出来……他们说,我婆娘这胎没救了,让我准备后事……”听他这样说,围观的人都开始摇头叹息这时,一道开门声响起,是温玉听到吵闹声,从医馆里走出来的动静。他身后还跟着苏清欢和两个药童,几人看到板车上的情形,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温玉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孕妇的状况。只见她呼吸急促,腹部高高隆起,身下的粗布被褥已被冷汗浸透,嘴唇干裂得毫无血色。他伸手搭上孕妇的手腕,指尖刚一触到那微弱的脉搏,眉头便骤然蹙起——脉象虚浮而急促,时断时续,显然已是气血大亏之象。“这位大哥,让我看看。”温玉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中年男子见是个年轻哥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就想跪下:“小哥,不,大夫!是温大夫吗?求求您救救我婆娘和孩子!我们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温玉连忙说道:“大哥快起来,先别慌。她这情况危急,得赶紧抬进去。”又回头对苏清欢说:“清欢,快把里间的诊疗床收拾出来,准备热水、干净布巾,还有银针和止血钳!”“哎!”苏清欢应声,立刻带着小石头和阿木忙活起来。周围的路人见这还没正式开业的医馆,竟要收治这被多家医馆拒之门外的孕妇,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议论声更大了。“这小哥看着年纪轻轻,还是个哥儿,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