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二日卯时,宇文澈进外书房时,宇文烈已经在等他。
案上没有军报,只放着三样东西:一张名册、一幅落鹰岭舆图,还有昨夜贾慎交给他的那枚北营令牌。
宇文澈走到案前。
宇文烈抬眼。
“两百人。”
他指了一下名册。
“东队。”
“从今日起,你领。”
宇文澈低头翻开。
名册上有都头、伍长、弓手、轻装步卒,也有几个他在北营见过的人。
他抬起头。
“卫峥呢?”
“在。”
“跟东队?”
“跟。”
宇文澈刚要开口。
宇文烈已经道:
“但他不替你下令。”
“贾慎会替你核粮草和名册。”
“怎么练,怎么分人,什么时候停。”
宇文烈指尖落在令牌上。
“你自己定。”
宇文澈看着那枚令牌。
“什么时候进山?”
“半个月后。”
宇文烈展开落鹰岭舆图。
“北营山地演练,双方各两百人,用木制兵刃。”
“三处烽台。前两日争烽台,也可以截对方粮道。”
“第三日争主峰,取下旗令再守两个时辰,便算赢。”
宇文澈看向地图。
这套规矩他并不陌生。
往年演练时,他总在高处看父亲如何布阵、卫峥如何调人,也看山下几百人沿着不同山道一点点散开。
只是过去,从来没有哪两百个人会等他的命令,等他决定往哪里走,也等他决定什么时候停。
宇文烈问:
“还有什么要问?”
宇文澈看了一会儿舆图。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