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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家书（第1页）
一
抓到内鬼后的第二日，宇文澈睡过了卯时。
这是近几年极少有的事。
晨光早已越过窗棂，铺到床前。院中洒扫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连小满进来换过一次水，也没敢把铜盆磕出什么动静。
宇文澈醒来以后没有立刻起身，只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床顶。
昨夜的事一点一点回来。
翻倒的茶杯。
“我能没有你。”
“可我不想没有你。”
还有她后来那一句——
“这些……我也舍不得。”
宇文澈闭了闭眼，又想起最后那只没有被收走的茶杯，这才把被子往上扯了一点，盖住半张脸。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很快传来一声没憋住的轻咳。
宇文澈道：
“进来。”
小满端着热水进屋。
“世子醒了？”
宇文澈坐起来。
“什么时辰？”
“辰时都快过了。”
宇文澈看他一眼。
“想笑就笑。”
“小的不敢。”
“嘴都快咧开了。”
小满立即抿住，忍了两息，最终还是没忍住。
“世子从前病着的时候，也没睡到这个时辰。”
“昨夜睡得晚。”
“是。”
小满点头点得飞快。
“白夫人也是这么说的。”
宇文澈动作一顿。
“她来过？”
“卯时来过一趟。”
“见世子还睡着，便没让人叫。”
宇文澈低头穿鞋。
“她现在在哪儿？”
“西偏厅。”
“吃过了吗？”
小满的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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