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明的脸彻底毁了,辛莹也不再眷恋他,周钦言再不会有婚礼,因为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
领个证就行,这是辛莹的意思。
六月二十七日,再平常不过的下午,他们成了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第一天,周钦言卖掉了名下所有豪车名表。
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周钦言已经为孩子置办了所有,他忙前忙后,一刻没有停歇。
辛莹被伺候得像襁褓婴儿,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孟枝无罪释放后,她更是毫无自尊可言,衣食住行没有一样让她动过手,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就这么发生在她身上。
她命贱,她享受不了,他们越是这样,辛莹就越感到憋屈,好像怀个孩子比断胳膊断腿一样。
她躺倒摇椅上,在阳台,周钦言在给他剥桔子。
“周钦言,你什么时候找个工作?”
“不急,等你生了孩子,我就去找,这段时间忙着照顾你没心思想别的。”
“我不需要,周钦言,你没发现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吗?”
“怎么不了解?”
“你不了解,一直都不了解,你对我好只是在满足你一己私欲,你只是在……发泄这七年感情。”
“听不懂,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让妈做。”
“你们自己吃吧,我不饿。”
他在逃避,这几天一说起这个他就逃避,因为辛莹说对了,他就是在发泄,纯发泄,他不爱,他甚至都没有去了解七年后的辛莹,他所爱的只是十六七岁的辛莹
周钦言去厨房忙活,做了一大锅排骨,最近她闻到排骨就想吐,不是没有说过,孟枝还做排骨给她,美名其曰对她好。
周钦言因为这一句对辛莹好,也没有说她妈一句。
辛莹忍下恶心吃了几块,实在受不住也没跟他们喊,只是回到卧室锁上门。
周钦言不明白她最近怎么回事,可能是孕激素在作祟所以没太多人把她的情绪当回事。
孟枝因为周承义的离开越发魂不守舍疑神疑鬼,她经常能看到周承义,说周承义来找她了。
辛莹照常吃过饭就回卧室睡觉,让周钦言有更多时间照顾孟枝。
孟枝睡在一楼,周钦言在客房,中间就隔着一堵墙,她的每一次情绪崩溃,周钦言想不听都不行。
每次一进去,孟枝就不哭了,神神叨叨地跟周钦言说,周承义来了,来找她了,她要跟周承义走。
周钦言分身乏术,他照顾辛莹已经够头疼的了,这边又来了神经病,他不止一次地想把孟枝送到精神病院,可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于心不忍。
他抱着孟枝,让她依偎在怀,哭声像无数把利剑穿膛,怎么就成了这样,他不过想要和一个人长相厮守,怎么就这么难?
他止不住地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才导致自己人生频繁走向下坡路。
他的一意孤行酿造成如今结局,没了爸爸,妈妈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辛莹成了他这七年的战利品,就连林意锦,林昌平也都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双双赴了黄泉。
他错了,但他舍不得,他是自私的,但他没打算一直自私下去。
他在找时机,怎么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做决断。
等孩子生下来,辛莹就会因为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心不在他那,肯定得在孩子身上,只要她的心在孩子身上,她就不会那么轻易得离开自己。
有了孩子就多一个亲人,孟枝也不会那么难受,忙于照顾孙子,便无暇顾及太多。
陈思明现在鲜少露面,因为毁了容,忙着找医生做修复,周钦言得有一段时间不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