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的那个奖学金,我问了宮主任,他说一高没有重发奖学金的先例,所以,是你吗?”
“你先别急着骗我,那个字体和你语文答题卡上的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而且,冉培希,只有你会画那种涂鸦吧,和游乐场的免费游玩券上面的是一样的。”荣絮纤清晰的声音钻进了冉培希的耳朵里,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冉培希本来是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的,但是荣絮纤预料到了冉培希下一句想说什么。荣絮纤是一个绝对不会欠人情的人,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不喜欢向别人求助,所以冉培希做的一切都是瞒着她的,或者是假借他人之手;现在,荣絮纤知道了这么多,冉培希也不清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的话,冉培希想变成她肚子里的蛔虫。
他只是想要一段纯粹点的关系,而不是建立在这么多事之上。
冉培希破罐子破摔了:“嗯,是我。”
该说的还是说了:“冉培希,为什么瞒着我?”
别人做了好事巴不得公之于众,可冉培希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倒是和荣絮纤很像,只要达成了他的最初目的就行,也不能说是瞒着吧,最多算是没有提这件事。
冉培希终于肯正视她的眼睛:“没有瞒着,我只是觉得这没有必要说,那本就该属于你的。”
荣絮纤目光飘在对面这个傻子一样的少年的身上,眼底泛起一层柔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但是现在我好像欠了你很多人情,奖学金,帮我补课,日常生活,我觉得自己还不起了。”
冉培希眉心蹙了蹙,但还是露出浅浅的笑意:“没事儿啊,我不用你还,我们是朋友啊,再说了,咱两这么有缘,中国十四多亿人口,偏偏我们两相遇了,又恰巧十年前咱两还碰到过,你说,咱两上辈子是不是有啥很好的关系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我没有什么目的,就像除夕那天一样,我只是希望你的生活中能有我的参与,我希望你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仅此而已。”
荣絮纤清晰地感受到了杂乱的心跳声,可能是冉培希的,也许也是自己的。
“冉培希,谢谢你。”
冉培希又笑的混不吝:“可不得谢谢我嘛,跟审犯人一样审我,怎么,荣同学喜欢角色扮演吗?”
几丝微红爬上了荣絮纤的脸颊,像纯天然的腮红,荣絮纤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有。”
和你喜欢的人待在一块会让人不自觉地紧张,同喜欢你的人待在一起会让人感到轻松,荣絮纤现在就是这两种的结合,是肾上腺素和乙酰胆碱的博弈,是冉培希喜欢她,但她却还在摇着友谊的小船,自认为冉培希对谁都很好,所以对她好只是冉培希善良的品质起的主导作用。
一个人对感情的迟钝,自己永远都看不明白。
这件事儿算是翻篇了,好在只是漏了一点马脚,这个大漏勺得补补了。
本来从沪江市回老家之后,黎厌是想躺平的,结果冉培希又找过来了。
“你挺闲的?”烟圈慢慢吐了出来。
“什么时候染上的?”冉培希扇了扇,不想沾染上这味道。
“总得找个东西代替之前的瘾。”
“我还以为你回家养老之后就放下了。”
黎厌扯开话题:“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你不找你哥帮忙,大老远跑到这来,还特地请假了,你之前可没这么勤快。”
“这件事儿吧,有点复杂,我想着干你们这行的应该那方面能力比我们强得多。”
“想调查什么,我可不做犯法的事。”
冉培希把他手上的东西给灭了,正色道:“开玩笑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还是上次你见着的那个女孩,是关于她的身世。”
“哦,我不管人口这一块。”黎厌看着这小少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真把自己当神仙了1,啥都会?这种行为作风和某个人倒是挺像的。
冉培希:“不是,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分析一下,目前是这样的,好像只有她现在父亲知道一切,那人当时是和我说另一个知道的已经阴阳两隔了,你说,这一般都会是什么情况,你应该遇到过这种身份的谜吧。”
黎厌改喝咖啡了:“是碰到过,那种调包身份,豪门为了继承权想尽一切方法除掉自己的兄弟姐妹;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却被人送到犄角旮旯的地方,过着灰姑娘的生活。”
冉培希:“你咋的还给我讲起故事来了?”
黎厌:“这是真实的,你可能不理解,那是你家太过和谐了。”
冉培希:“那确实,目前的线索是,第一,她的身世应该不简单,第二,隐瞒这件事对她是有利的。”
黎厌摇了摇头:“第三,‘第一’是基于你的猜测,你根本没有根据。”
“这怎么就没有根据了,你想啊,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身份早就相认了,怎么舍得让自家的孩子在别人手下受这么多的苦。”
黎厌:“就像你猜的,如果是哪个大家族的话,怎么又可能让自家的千金在外流浪。”
“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我们家、崔家、云家,还有其它几个家族,崔家,这些年来也是变故多的,云家的话,也不太老实,当然不是指整个家族,是那个掌事的,其他的,高调的高调,低调的低调,虽然说是瓜有很多,但确实也没听说过有私生女之类的。”冉培希还在数着指头。
黎厌对此表示,沉默了一会儿,真要是有什么还能让外人知道啊,这不是纯看笑话来的;小少爷还是太单纯了,总把事情看的那么简单。
做人也是极为简单,讨厌了就远离,喜欢了就往上凑,想对别人好就默默做着一切,从来没想过要邀功;在各种家庭、社会、个人的因素影响下,这颗心脏还真是那么的纯粹、干净,没有裹上纸醉金迷的荒唐,也没有被纨绔子弟的恶习沾染,是那么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