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与兰知说定,刚回来,便开始忙活起来,同文管事看了一眼铺面的现银,转身吩咐道:“文管事,辛苦你今日给我请一个武打师傅来,适合我这个年纪学的。”
“是。”
江夕端药跑上来便听得了这么一句话,有些疑惑的看向钟意。
钟意看了一眼药碗,径直端起一口闷了下去,摸了一把江夕的脑袋,冷静展颜道:“放心我没事,就是学点防身的东西。”
文管事低头笑道:“掌柜的这个年纪怕是学没有童子功,累的磨人。”
钟意笑笑,不作否认,穗穗和英子都因保护她死了,她不想再由任何人牺牲来保护她,“磨人就磨人吧,总好过丟了性命强。”
文管事听闻也只好跟着点头:“确实如此”便又多简易了一嘴,“打件防身的武器也是可以的。”
“也可以,文管事辛苦你安排人去跑一趟。”说罢钟意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再去瞧瞧有没有适合做精细活的木匠,再向外摆出招牌,招些人进来。”
不仅是要防身,她还要赚银子,赚足够多的钱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任随太阳东升西落,钟意一刻也不敢松懈,日日勤学苦练,早起练功,白日寻查酒楼,若是有宴相约还要挤时间去一趟,晚上读律法,窗外的夏树也渐渐由浅绿变成深绿。
于是等到胡成再见钟意时,她整个人都变了幅模样,人结实了一圈:“钟姑娘这是做什么去了,这下全然变了模样。”
钟意笑笑道:“你也晓得,我是瘦了一圈,这下的补回来一点。”伸手将食盒递给他,“自牢里出来甚觉得丢人将自个关在家里了,平日里大人忙着夏汛找了几回也见不到,总好让丫鬟小厮送些东西给大人才说的两句谢,这下将酒楼里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整利索了,今日听说大人也算忙完回来,便亲自顾得上登门道谢,。”
胡成笑了下,夏汛已过,未有大灾,难有空闲:“是,如今扬州人日子都过得还不错,听闻你们酒楼招了当初那几个听风楼的姑娘做事。”
钟意点了点头:“还剩下几人,我琢磨着放任他们回去怕是寻死活不下去,这样的事情本就不怪你他们。”
“给他们一个谋生的伙计,不论怎样有个谋生的本事,夫家娘家再不喜,总不会讨厌银子,再不济自己也能活下去。”
“姑娘想的细心周到。”胡成坦言夸赞道:“难怪我听顺福说平安楼如今生意很是红火,你还重金打了花轿,做了嫁衣租赁。”
“是,也不算租赁。”钟意笑了下,说起自己的生意来:“从前我与大人说了,做媒人生意,盼着天下人得良配,可这只是开始。”
“有人相中便有人成婚,人都向往好的事情,普通人家也有想办好的婚事,我便想了个租婚服,请人画婚像的主意,若是家中小有钱财的我这边便还提供轿夫轿子,等到吃饭便来平安楼一通包圆了。”
“这也是多亏了兰知成婚帮了我一把,与她合伙,借着他们家的招牌,参加了几场扬州的商会,才有机会将东西做出去。”说着钟意朝他递来一张掐丝珐琅玉牌:“这是我赠予胡大人的。”
“这是何意啊?”
“胡大人可有理解为我们酒楼的身份卡,拿着这个往后可以凭此去酒楼吃饭,免费。”
“钟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胡成一听便要将东西放回去,钟意却不肯接,“胡大人帮我这么多回,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况且大人也吃不了多少。”
见他还是不满意,钟意便提了一嘴道:“我也不是白送胡大人,也是别有所求,想请胡大人帮忙。”
“什么忙,若是在下能帮上定然帮上一帮。”胡成将牌子放到了桌上问道。
“你也知我是女子,不可考科举亦不可为官自身是个商户,便有心往上走也走不动。”钟意笑笑道,“可我还有想做的事情,官场上的事情我并不明了,请的几个夫子讲的不甚明白,便想聘胡大人做我的夫子。”
“做你的夫子?”胡成一下子笑了出来,摆手道:“我怎做的你的夫子,你若是有问题便是直接问我好了,我前求学也有好为人师的毛病,能说我便说得,哪里用的上叫我夫子!”
“叫得的。”
胡成见他较真便道:“你这么叫可是给我叫老了一辈,往后我怎么娶亲?”
钟意顿时笑了出来,少了两分较真:“是我想岔了,那便是我向大人讨教”
“不瞒大人说,我想去一趟京城,可你也知,若是去便要路引,还有限期,若是在京城买宅子一时间我也办不下。”
“我便想问大人可有什么旁的法子进京。”
胡成闻声笑道:“此事简单,钟姑娘可有经商走货的船只,若是有便可挂靠船引水程。”
“此条路我想过,但是办船下来,要过船牌,但走通水路,各处过关还要切实走货,走到交货无人亦行不通。”
胡成正欲答,却听门外传来声响:“州衙门的诸位大人来与大人贺喜。”
“先与他们说明日再议,回头我再请他们吃酒罢。”胡成吩咐道,便朝着钟意示意了下她的牌子,“钟姑娘送的及时,倒是用上了。”
钟意听闻他有喜便问了一嘴:“胡大人要成婚了吗?”
“夏汛防水,各地洪灾,扬州安在,我的任期到了,便是要升调回去做京官了。”胡成笑着,咬了一口她送来的酥饼。
“那真是恭喜大人贺喜大人。”钟意亦没想到是这么个果,听闻他升迁,便满心恭贺。
胡成:“这些都是小事,继续说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