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席下来,主客尽欢。
钟意同胡成在楼下送走他的各位同僚才有空说话。
胡成先上前道谢道:“多少银子我今日结给你罢。”
钟意摇了摇头:“说了,大人不必同我客气。”说罢招手道:“我有件事想同大人聊一下,早上没来得及说完,如今大人可方便?”
胡成正要走的动作一顿,转身应下:“有事你直说就好。”
钟意推开一道门,示意他进,复尔合上:“请胡大人莫怪,方才旁听了一耳朵,想到了早上大人给我说的主意。”
胡成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声音因被灌了酒的缘故,少了几分温朗,多了一丝缱倦:“你说。”
“大人入京是可以携带家眷的是吗?”钟意记得官员出行便是带勘合,既是入京,她想同胡成入京。
“你?什么意思?”
钟意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十分愧疚道:“听闻大人未娶妻,在下暂未嫁人,能否随大人入京。”
胡成虚撑在椅子上:“钟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实属有些荒唐。”
钟意敛唇道:“我知大人也不想娶亲,可也不得不应付那群人,我刚好需要一个身份入京。”
“大人孤身一人入京,怕是朝中人也会想给大人作媒,大人如果不想成婚的话,能否考虑与我做一对假夫妻?”钟意也不确定此人是否答应,听他久久未曾言语,站在了原地。
胡成斟酌道:“钟姑娘如此信我?”
“我信胡大人的为人。”钟意言之凿凿道,说出了自己的盘算:“我想着也不必去官衙记册,我只管以你未过门的娘子的名义随你入京待嫁。”
“若是旁人问起来,便说是明年或者后年成婚,中间若是胡大人有了心仪之人便是退亲便好。”钟意想了下,这桩案子一年便可以结束了这时间是够了的。
胡成未应却笑道:“何必假成亲,我暂未有心仪之人,姑娘有吗?”
钟意顿了下,摇头道:“并未有。”
“那在下愿意娶姑娘,姑娘嫁吗?”
闻此话,钟意定在了原地,有些怀疑的看向胡成,怀疑他是不是吃多了酒,可这人并未醉,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此番本是我占了大便宜,不敢耽误大人清誉。”此去京城,钟意亦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牵连上胡成,更不敢应下此事。
胡成笑了下:“既如此按照你说的办也行。”
“只不过,在下想问姑娘一定要去京城是为了什么?”
钟意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还没反应过来,听他询问,便诚心道:“不瞒大人说,我也是不愿牵连大人,才不愿嫁大人。”
“否则以大人的身家,我没什么不愿意的,甚至能助我摆掉商户之身,拥有与往日之人同台上桌的机会。”士族门阀,有些事情是她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跨越的,钟意坦然道。
“牵连我?”胡成疑问道。
钟意点头道:“是,大人那日在听风楼也见到了那日惨状,我妹妹,英子也都死于此。”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从前我跟在陈大人身边听他办案,想自己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