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一次拍触手、又一次被人类以一个漂亮的后撤躲开后,祂开始疑惑:
这个人类的反应能力真是太奇怪了,有时候很慢又很快,无法判断平均水平。
难道人类是在戏耍我吗?耍一个邪神?「暴怒」心想。
祂不想再打架了,祂漂亮的眼球被划的七零八落,一时间没有那么容易长好。
祂决定放弃攻击笨笨人类的同伴,所有能力都向梵黎涌去,即使代价是祂第一个漂亮的大眼球很快碎成浆糊。但没关系,眼睛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祂解决掉这两个人类之后,可以再去收集好多。
「暴怒」一瞬间变得畸形扭曲,各种人类的肢体从召唤阵中涌出,变成庞大的肉团。
梵黎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视力,甚至更多感官——
她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血液在一瞬间溅满地面。
。
回过神时,一道透明的白色屏障出现在身边,手中的塔罗牌变亮了一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月亮」牌
完整度:40%
能力:一、传送至其他持有者身旁。
二、抵御大部分污染;在污染达到一定程度时立刻清除,每个副本限用一次。
玩家2679在「暴怒」全力攻击梵黎的一瞬间将两张「月亮」牌合并了。此时「月亮」没有其他持有者,能力一无法使用。能力二的后半部分已经触发,现在生效的效果只有「抵御大部分污染」。
「暴怒」现身后,城邦的空间结构并不稳定,梵黎被祂的攻击甩出教堂、又被混乱的空间带到一个新地方。根据布置来看,这里依然是个教堂,但她找不到「暴怒」的任何踪迹。
玫瑰窗外,无论在何地都能观测到的白色火焰扩大了,维持着梵黎与城邦的最后一丝联结。
教堂的走廊一段接着一段,同样的大厅反复出现,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梵黎一直向前跑去,明亮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杂乱的、祷告的人群从身边经过……
然后,阳光消失了。屋顶开始坍塌,柱形的大理石砸向地面,迷雾掩盖了玫瑰窗,让它不复往日的华彩。枯槁的巫师身着黑袍,一个接一个躺在地上,一派诡异迷离的场景。
梵黎驻足,好意提醒道:“你的阵法没画对。”
这样献祭是不会成功的,召唤不了邪神。
巫师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现出一丝怨恨,它在梵黎的注视下,变为一只庞大的触手。
梵黎立刻用塔罗牌砍断它,又抢过它的笔,修改了错误的法阵。
在新的大厅里,她不断重复这个流程。等触手出现后用牌砍断、然后补全它遗留的阵法,有时是召唤阵、有时是献祭阵,它们交叠出现。
共同点是,每画完一个召唤阵,「暴怒」的一部分都会固定出现。那些东西一开始很强,随时间推移而越来越不厉害,看上去像软趴趴的鱿鱼,上面挂着脆弱的眼球。
梵黎摘下祂的所有眼睛,切断所有触手直至它们再也无法恢复,然后迅速奔赴下一个大厅。
守株待兔并不难。
月亮升起又落下,迷雾聚拢又散去,时间其实是定格在梵黎进入的那一刻的,但据她本人后来推断,主观上她应当在里面度过了41天,不用进食、不会感到疲惫,这大概是「月亮」牌的作用。
当召唤阵里没有任何东西出现时,梵黎主动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