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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第1页）

顾嘉懿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季凌霄。”面前的男人笑着回道，“凌霄花的凌霄。”

“凌霄花？那不是一种攀爬的植物吗？”顾嘉懿挑眉问道。

“对的，我娘告诉我，想让我像凌霄花一样活得久一些，好一些，活得高一些。”季凌霄说着这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好名字。”顾嘉懿从来都不是个吝啬夸赞的人，对人的赞美总是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季凌霄，我们有缘再见，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和你过两招的。”

顾嘉懿说着转身离开，只给季凌霄留了个背影。

季凌霄看着顾嘉懿，她头发用发带高高束起，在光影下迎着风飘扬，他就算没见过什么世面，也知道她那衣服料子不菲，不知是京城的哪家姑娘。

等到顾嘉懿拐过巷子走远，季凌霄方才意识到没问她的名字，只告诉人家自己的名字。

顾嘉懿拐过巷子，思索着刚刚那个人。

“季凌霄？”

她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准备给大哥写信让他注意调查一下，多留个心眼。

月色染上枝头，如墨的天空被星星点缀着，街道安安静静的隐匿在夜色中，只留那打更人的声音。

“公子，今日顾小姐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年轻男人，两人相谈甚欢，顾小姐还问了那人的名字好像叫季凌霄。”

裴知临的书房里面，一个蒙着面罩的男人对着书桌边男人汇报着什么。

书桌上面摆着一幅画像，近看画像上面的人唇红齿白，眉眼含笑，面前的那人笔触落在画上人的头发上，眉眼温柔，下笔轻柔。

十二就站在那里，汇报完也没离去，没得到公子的命令。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汇报完的时候他察觉到他家公子的手僵了一下，空气中的氛围像是雪山一样，明明刚入秋的天气，却凉得他瑟缩了一下。

“知道了，继续盯着。”

裴知临就坐在那里，完成了画像上的最后一笔，将画像轻轻地收到了匣子里面，看着十二说道。

十二应声而去。

“季凌霄……”裴知临坐在那没有动，嘴里面呢喃着这个名字，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

那天过后，日子照常着过了下去。

京城的秋天深的很快，不到十来天，街上的银杏树就变得光秃秃的，金色的叶子铺的满地都是，像是给大地穿上一件金黄的衣裳。

顾嘉懿骑马经过那条街的时候，偶然回想起那个叫季凌霄的人，她兄长已经回信了，说道这个人没有问题，只是一个普通的跑海少年。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顾嘉懿慢慢地添着薄衫，早晚出门的时候觉得风里面带着针，扎着她身上生疼。

她还是照例去翻墙，照例去吃桂花糕，他还是在廊下看着书，他们之间还是那样，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是又好像变了什么。

顾嘉懿没再提那晚的事情，只是每次和他对视的时候，总想从他眼睛里面看点什么出来，可是，他的眼睛太平淡了，像是一潭死水。

秋雨连下了几场后，顾嘉懿就犯起了咳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