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屋子里乱成一团,苏苏像个气鼓鼓的气球,不断膨胀,好像下一秒,就会爆炸。
秦婉枝带了帝国大厦最好吃的鳕鱼团子给她,只轻轻放在桌子上。
苏苏左眼凌厉地撇过去,气冲冲地直奔她,长长手臂甩下一个巴掌。
秦婉枝躲开了,她用手按着苏苏满力气的手:“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我的做法。”
苏苏抽出手臂,打掉桌上精致的饭盒:“秦婉枝,终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撞开肩膀的力气大得很,很疼,好像也没有那个小姑娘砸在心上的眼泪疼,来不及说,她来不及说,就像来不及告诉她:”那个白央,会伤害你。“
她不知怎么讲她能够看出来的那一丁点在职场混出来的识人的预感。
再次见到苏苏是第二天,长长的黑发上戴着珍珠的发饰,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的魅力,红唇烈焰的极致高傲。
她买了几袋子咖啡,挨个送到公司员工的手中,亲切地和她们套近乎。每一杯咖啡包装纸都不一样,上面写了不一样的寄语,没有秦婉枝的,她高傲地扫过来鄙夷的神色,扎在秦婉枝心上有苦难言。
她说:”听说我们要做香水的推卖,这一单,不知哪位小姐姐能够拿下呢?”
她亦有所指,公司里的茶罐子喋喋不休起来:“除了那个装货,谁能抢得过。”
指秦婉枝。
秦婉枝起身,拿着材料进了周经理的办公室一呆呆了一下午。
秦婉枝意识到自己错了,少女的自尊心经不起诱惑,而少女的自尊心也经不起践踏。
趴窝的兔子应该勇往直前,可是旁边怎么出现一只小刺猬。
它嫉恶如仇地滚来滚去,是慌不择乱地逃生,还是极尽全力地树敌。
可悲可叹!
晚上,辰肆开着他心爱的车来接秦婉枝,少年打听到了她最想要的消息。
是不是他也能拿一把乔,做一次被拥捧的上位者。
少女糯糯的叹气声在车厢里来回游荡;
噤若寒蝉,少年脚下踩油门的力气蓦地加重,手中紧握的方向盘像一把魔杖,把它鬼魅的魔力吞噬着少年本不刚强的心。
魔有什么?挺好的,少年这样想,别人总说成魔成佛总在一刹那,是有意识的,可他不这样想,因为他的意识,鬼他娘的意识,这种东西他有吗?
他现在只想骂娘,骂他个痛快。
怎么拿乔是个事,这个单纯一心只有秦婉枝的少年好像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
手蓦地搭在旁边的车柜子上,手有节奏地旋转,亮亮的手表一耀一耀,心里的盘算一点一点在心头敲打。
“婉枝,帮我理一下柜子里的东西,好吗?”
秦婉枝回头亮亮的眼睛盯着他好像扭动在花鼓戏戏子的手腕处。
只是微笑,便不做声,她并没有应声,也不去看车前的小柜子。
辰肆的脸青了,他向来拗不过秦婉枝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山难容下两只有想法的狐狸。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装什么清纯。
秦婉枝侧身,轻手戳在辰肆柔软光滑的脸颊,撒娇道:“好辰肆,我怕你匣子里有和其他女人鬼混的罪证你让我一个黄花闺女情何以堪?”
辰肆的脸红了,结结巴巴打了磕:“婉,婉枝,饭能吃,话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