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是在画舫底舱找到的。
听姜潮手下的人说,找到她的时候她被绳索捆住,嘴巴里塞着抹布,还以为她们是来灭口的,估计被吓得不轻。
沈汀揉了揉她的头,心想事儿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她叹了口气。
这天傍晚,姜潮夜访汀兰院。
沈汀沐浴完后在院子里磕瓜子,零食茶水在桌上供着。
姜潮端坐在另一边,不声不响地喝着茶。
“怎么了姜小姐,人你抓到了?”
姜潮顿了顿:“人不是南渊国的。”
“哦——”她拉长了声音,“所以说人你并没有抓到?”
姜潮放下茶盏说:“人已经死了。”
沈汀蹙了蹙眉。
半晌她笑道:“所以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喽,他只是一个弃子。”
姜潮摇头,“二小姐此话不对。我派出去的探子说,亲眼见这人进入了北临的地界。”
“所以说,你们并不确定他就是北临人?”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推测,他应该就是北临人。”
“怎么说?”
“二小姐可能对边境的情况不太了解。咱们南渊与北临相距极近,而且边境上多有摩擦,这几年少不了要打一场。”姜潮道。
沈汀明白她的意思。
自古打仗都需要个理由。
如今,那个当街纵马的异国人就是那根导火索。
二人各有心事。
姜潮突然问道:“你答应我的事呢?”
有层云将月亮遮住,天地间一瞬间变得昏亮而悠长。
沈汀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办成了,下月初五。”
姜潮起身,她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披风在她身后扬起一段弧度,像弯月一样。
沈汀垂下眼眸,没有留她。
其实也对。她们二人这种合作关系,少有联系是最好。
下月初五过完,这场交易就终止了。没人会知道沈二姑娘和姜小姐曾经用皇家婚礼做过交换,就像没人知道沈汀这个人,早就死在了毒发身亡的那一刻。
沈汀依旧坐在院里,在梳理头绪。
今天白日里,那支箭,与她擦肩而过。要是当时再偏一寸,会连她一起射中。
那种箭她没见过,但箭头抹了银粉,那种粉,她前不久才刚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