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后的日子变得有了某种固定的节奏。
许聿安每天下班后去她公司楼下,有时候她准时出来,有时候要等。
他不再催她,也不再问“你怎么才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递给他一杯热的东西,然后两个人走一段路,到她家楼下,他看着她上楼,然后转身回自己家。
话慢慢多了起来。
刚开始是她说“今天风真大”,他说“嗯”。
后来她说“我中午吃的那家面不好吃”,他说“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再后来她会主动说“我今天被老板夸了”“我写了三个报告累死了”“我想吃那家日料”。他都记着。
她说“想吃的”,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他手里。
他们很少聊过去。
四年的时间被小心翼翼地绕开,像一条结冰的河,谁都不确定冰面够不够厚。
他们在河岸边走路,看着那条冰面,偶尔有风吹过,冰面上会裂开几道细纹,但谁都没有踩上去。
十月末的一个周五,傅京祈发消息说今天不加班。
许聿安到得早,六点整就到了写字楼门口。
但傅京祈出来得比平时晚,大概六点半,他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没事。今天开会的时候被人怼了一下。”
“谁?”
“一个同事。小事。”
傅京祈接过他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然后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天色暗得越来越早了,六点半已经黑了大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向同一个方向。
“许聿安,你工作顺利吗?”她问。
“还行。”
“你老板凶不凶?”
“不凶。我做的项目他看不懂,不敢凶。”
傅京祈笑了。
“你还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比谁都聪明。”
“你也是。看起来什么都扛得住。”
傅京祈的笑容淡了一点。
“我不扛了。以前扛太多了,现在不想扛了。”
“那你想怎么办?”
“想找个人帮我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