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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两天,傅京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周六她做完了所有的作业,周日她翻了一整天的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一直在转——明天就要做笔录了,要说的话她已经想了很多遍,从高一开始,到上次在办公室结束,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为记忆力好,是因为那些画面从来没有从她脑子里消失过。
金文仁第一次把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第二次叫她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神经末梢上,想忘都忘不掉。
周日晚上,许聿安发来消息。
“明天我陪你去。”
傅京祈:“周也说只能学生本人和家长进去。”
许聿安:“我在外面等你。”
傅京祈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她想说“你不用来”,想说“我一个人可以的”,想说“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
但最后她只打了一个字:“好。”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想一个人了。
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
一个人进金文仁的办公室,一个人去医院开药,一个人在深夜吃药然后等着药效上来。
她习惯了,但不代表她喜欢。
如果许聿安愿意在外面等她,哪怕只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什么都不做,她都觉得那间办公室没有那么可怕了。
周一早上,傅京祈起得很早。
她换好校服,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脸色有点白,她用手拍了拍脸颊,拍出一点血色。然后她从抽屉最深处拿出那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舍曲林,吞了。
犹豫了一下,又倒了半片阿普唑仑。不是因为她今天会惊恐发作,是因为她需要自己“不抖”。
出门的时候,陈芝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
“京祈,今天是不是要去做那个笔录?”
“嗯。”
陈芝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她站在那里,锅铲上的油滴在地板上,她没注意到。傅京祈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但陈芝兰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傅京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她走下五楼的时候想,也许陈芝兰想说的是“妈陪你去”,但她没有说。
也许是因为她不敢面对那个场面,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女儿被骚扰这件事。
傅京祈告诉自己不要替她想理由了,她说了“路上小心”,那就当她是“路上小心”的意思。
到学校的时候,许聿安已经在校门口了。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看到傅京祈走过来,他把纸袋递过去。
“早饭。”
傅京祈打开——三明治、牛奶、一个橘子。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睡着。”
傅京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