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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仁的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后,傅京祈以为一切会变得更快。
但恰恰相反,事情变得更慢了。司法机关的侦查比学校调查严谨得多,需要的材料更多,流程更长,等待也更煎熬。
教育局的通报从“正在调查”变成了“已移交司法机关”,然后就再没有新的消息了。傅京祈每天刷手机,看到的永远是那几个字。
许聿安告诉她,这是正常的。
“侦查阶段不会公开太多信息,等有了结果自然会通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傅京祈注意到他也在刷手机,刷的是同样的页面。
模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傅京祈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复习中。
做题的时候脑子是满的,不做题的时候就空了。空的时候她会想金文仁,会想那间办公室,会想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这些念头像蚂蚁一样从她脑子的各个角落爬出来,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多到她控制不住。
她加了药。从半片阿普唑仑加到一片。她知道不该自己加药,但她需要自己“不抖”。
许聿安发现了。
周三中午,食堂里。傅京祈低头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药瓶,白色的药片从瓶口滚出来,落在餐桌上。
她赶紧用手盖住,但许聿安已经看到了。
“你加药了?”他问。声音不大,只有她能听到。
傅京祈把药片捡回瓶子里,拧紧瓶盖,放进口袋。“嗯。”
“医生让你加的?”
沉默就是回答。
许聿安放下筷子,看着她的侧脸。
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知道她在紧张,也知道她在等他说什么——
“你怎么能自己加药”“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但这些话他一句都没说。
“傅京祈。”他叫她。
她抬起头。
“加了多少?”
“半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
“吃了之后呢?好一点吗?”
傅京祈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很深很黑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心疼到让她想哭的那种柔软,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在认真对待她这件事的专注。
“好一点。”她说,“不抖了。但还是会想。”
“想什么?”
“想那间办公室。想他说的话。”
许聿安沉默了几秒。“你怕这些事会影响你模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