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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聿安第二天到傅京祈公司楼下的时候,带了两个东西。一把新伞,深蓝色的,收得整整齐齐。
另一把新伞,浅灰色的,也收得整整齐齐。他站在花坛旁边,两只手各拿一把伞,看起来像在兜售雨具。
傅京祈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真买了两把。”
“你说的。一把给你,一把备用。”
“那备用那把呢?”
“放你那儿。以后下雨不用跑出来接我。”
傅京祈接过那把浅灰色的伞,在手里掂了掂。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颜色?”
“你高中的水杯是这个颜色。用了三年。”
傅京祈的手指在伞柄上握紧了。
“许聿安,你记性真的太好了。”
“只记你的。”
两个人走在秋天傍晚的街道上,天还没黑透,西边的天空有一层淡淡的橘色。
许聿安走在左边,傅京祈走在右边,那把深蓝色的伞被他拿在手里,像是刚刚结束的一场雨的纪念品。
“傅京祈。”他叫她。
“嗯。”
“你昨天说‘明天说’。今天就是明天了。”
傅京祈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
“我知道。”
“那你说。”
“说什么?”
“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你说‘那接稳了’,我说‘我在接’,然后你说‘明天说’。你在拖。”
傅京祈停下来,转身面对着他。秋天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手别了一下,别到耳后。
“许聿安,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拖?”
“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你不用开口。”许聿安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怕吓到她
“你就站在那里。我来说。”
傅京祈看着他,风把她的眼睛吹得微微眯起来。
许聿安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步。
他低头看着她,路灯刚开始亮,光线是那种将暗未暗的过渡色,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照得不太真切。
“傅京祈,四年前你没有说完的话,我今天帮你说完。”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那个时候想说的是——你不想走。你想留下来。”
许聿安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她心上
“你那时候蹲下来给我系鞋带,你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你想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