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这么快?赵青玄心里一凉,顾不上安道然和觅古提起裙子就往回跑。
赵青玄赶到的时候赵隼正跪在地上,旁边则是已经断气的将士。
将士睁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那双眼紧盯着赵青玄,在她看来便是一句句质问。
为何不救我。
“你又回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然后去大哥面前邀功吗?”赵隼红了眼眶,咬牙切齿护在尸体旁,像随时能扑过来的疯狗。
赵青玄没有理他,跪在旁边专心研究尸体,躲过赵隼伸来阻拦的手,反手甩给他清脆的一巴掌。
瞬时,整个厅堂都安静了,所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向他们。
“要是想让你的兄弟们都死在这,你就继续闹;若是不想,闭上嘴。”赵青玄冷声,人命关天,分明能救回来却因为同赵隼闹脾气便没管这群人死活,已经死一个人了,哪怕赵隼拿刀放到她脖子上,这群人也得救。
否则真的支撑不到回京。
赵隼许是没想到会当众挨巴掌,脖子都红了,咬牙怔在原地,瞪着眼目光紧跟赵青玄。
“娘子,要怎么办?”无浪站在赵青玄旁边,在场只有他晓得赵青玄的能耐,倒是好奇这种场面赵青玄会如何应对。
“先把人集中起来,平放在地上。”赵青玄深吸一口气,她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多中毒的人,不能出任何差错,“我要先确认症状。”
中毒将士,算上出事的那个,一共十二人。严重的已经呼吸困难,而症状轻微的人则是全身无力发麻。
症状不一,在同吃同住的情况下可能有两种情况:中毒时间不同或者计量不同。
“你。”赵青玄斜眼与赵隼对视,“路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遇到什么,全部都要细细说。”
“我们,吃喝都是从军营带出来的,也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寻常物件。”赵隼皱着眉,越想越觉得是赵青玄搞鬼,一路无事,吃什么她都知道,怎么就到皇城根下才中毒。
赵青玄又哪里能真的有解毒本事,一定是在拖延时间。
赵青玄深深沉思,眼睛不断在中毒者和饭桌上移动。这几日大家同吃同住,若是之前就中毒,觅古他们活蹦乱跳,不可能没事。这毒发突然,定是刚吃的东西。
有人吃得多,有人吃得少。
“去把所有的盐拿来。”
用浓盐灌入帮助催吐只能缓解,但并不能解毒。脚边呕吐物气味难闻,连赵隼都忍不住捂住口鼻。
赵青玄却蹲在旁边,手指探过哕舞,挑出一小块碎片。
“给他们喂鸡蛋清,然后用我的马车送回宫中,跟医官说闭口蜀椒加酒之毒,需煎甘草生姜。”赵青玄转头看向赵隼,语气严肃,“记住了吗?”
所有人在前面忙活搬人,赵青玄独自走向后厨,细细扫过,找到了那个装着花椒的小筐。
里面有大半花椒没有开裂,而闭口花椒混着酒则成夺人性命的剧毒。
餐食中有辅以花椒为佐料的菜,是她没有注意还给将士们递酒。她们一行人中没有喝酒的习惯,才得以幸免。
都怪她。
“娘子擅毒,没想到更擅药理。”无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赵青玄身边,修长的手指插入花椒中,圆圆小小的颗粒从他的指缝中零散落下,重新回到筐子中。
“毒亦是药,看人怎么用罢了。”赵青玄拿着花椒筐子,她当时学毒的时候,每天都在鬼门关溜达。
不知道吃什么会死,也不知道研制出来的解药能不能把她救回来。
她也想过若是死了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会了这毒她是不是就天下无敌了。
不过她运气好,确实都学会了,从未毒死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