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可真是傻得可爱,怎得被赵枭蒙了心蒙了眼,那么简单的事实都看不清。”
“赵枭为了挑起战事,不过三言两语便能让那奴婢陷害您通敌叛国,您竟然还以为他会来救您出去。”
“你胡说!宋日山,你不过只是恶我,来气我罢了!”赵青玄仰着头,每说一句话,身上的铁链便铃铃作响,她的声音,甚至和这声一般大。
“您乃堂堂金福公主,从衣中搜出敌国密信,除了贴身婢女告春,还有谁能做成此事?”
“公主就算同敌国太子有婚约在身,又何必亲自去见使臣,于情于理都不合乎规制。”
“跟我走吧,我带您离开。”
宋日山伸出的手就在眼前,赵青玄却紧蹙眉头,愣在原地。甚至没有再去纠结宋日山为何敢用“我”在她面前自称。
心中那些埋藏许久的疑惑在今日被点破,为何大哥总是知道她发生了何事,为何她避开了原有的事件还是会有新的事件令她死亡。
甚至那次家宴她莫名中毒死去,都不是意外。
赵青玄原是自欺欺人。
牢外烟花炸裂渲染黑夜,大哥此时在做什么,告春此时又在做什么,谁还记得牢中金福公主明日就要斩头?
分明是团圆佳节,她却如此狼狈身着白衣,旁边是她最讨厌的人。
还说跟他走?
赵青玄拔下金簪,三千烦恼丝尽散。
她红着眼,看向那金簪。
这是赵枭送她的礼物,被她视若珍宝,求着狱卒不要收走。
若真如宋日山说的那般,被至爱之人背叛,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都是死,为何她不能死在自己手上,非要落在别人安排的结局中。
毫不犹豫,赵青玄握着金簪刺入脖中,鲜血喷涌,溅到她的睫上,模糊了视线。
“公主,公主!”只有个人影扑到眼前,拼命呼喊。
“公主,公主!”
赵青玄回神,红了脸。
那一滩哕物横在二人中间,还有些竟在宋日山靴面上。
她扯起袖子遮住半张脸,扭头便跑。
虽有失礼仪,赵青玄庆幸哕物挡在中间,她不知能否如同先前那般对待宋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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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春的尸体被放在医官院由仵作验尸,上面下令严查,定要抓住下毒之人。
吐出来的东西终于不再是黑红色,赵青玄漱漱口,清楚的知道结果将会是什么。
她的毒无色无味,手边几样东西便能轻松制出。就算被查出来,也只会当是意外吃错了东西,终究查不到她头上。
讪讪收回停在空中的手,桌面空空荡荡,无法凭空变来蜜饯,赵青玄叹了口气,推门站到院中。
目之所及皆白,盖住了砖墙,似是天地穿的白衣,悲悲戚戚。
初一就在几日前,她同告春在院中玩雪的场景历历在目,可中间跨越了多少个双年?赵青玄现如今站在这头,心境变了许多。
她杀了人,知道了谁害她于此,再也回不去了。
她看着告春和天真的自己扔雪娇笑,不知头顶乌云已经遮住了太阳,更看不见赵枭躲在暗处嘶嘶作响。
赵枭来时,看到的便是赵青玄身着素衣立于亭中,头发松松散散挽在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