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寒山则是沉下脸,目光严苛地落在余津北身上,暗含威胁。
在对面老子的目光威慑下,他不情不愿地开口说声谢谢。
乔安早就习惯他态度,转瞬调整好情绪,插上蜡烛,对他说:“津北,可以许愿吹蜡烛了。”
“愿望都许了九年,阿姨你说今年会成真吗?”
今年是乔安嫁进余家的第十年,余津北口里的愿望显然是针对她。
乔安面上挂不住,尴尬的笑了笑。
“那就不要许。”余寒山语气冰冷,看向儿子的目光带着压迫。
餐桌上安静一瞬。
这一小会的沉默,让周木青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她怎么听不出余津北的嘲讽,他本来就不接受妈妈,现在余家多了一个她,心里铁定更不爽,一切起因还是她。
都怪她非要到余家,多余又讨人嫌,她这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把自己埋了。
余津北与父亲对视,眸子里满是嘲讽。
乔安悄悄扯丈夫手臂,企图阻止父子之间关系恶化。
她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对于继子她自认为算是合格的后妈,当年她嫁入余家时,余津北刚丧母,一夕之间失去妈妈,父亲不到半年新娶,一时接受不了正常,她心疼他年幼没了母亲,对余津北也算仁厚,十年间她从未在丈夫面前说过一句继子不好的话。
面对余津北的对自己的过分举动都是一退再退,因为他是她爱了二十多年的丈夫的儿子。
周木青抬头又低头,如此反复,她对于这场面有些无措,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她说话一向不讨喜,怕自己愚笨的话语会加剧矛盾。
“津北,上次用了你相机,忘记和你说了,我挑了一个送你。”乔安借送礼物将不愉快揭过去。
前些日子乔安在家里研究新品,给成品拍照时不小心把相机摔坏,余寒山随手递给她一个,后来她才知道是从余津北房间拿的。
余津北从小对摄影情有独钟,收藏的相机更是多到需要专门用一个房间放。
拍完作品后乔安才看到相机机顶的刻字——PoleStar,是余津北专属印记,他每入手相机,都会亲手刻下印记。
虽然她及时给还回去了,但余津北还是发现了,在周木青来的那天,管家说余津北砸坏一个相机,应该是为上次她用了相机而发火,乔安想着买一个给他。
乔安送相机特意问了店员,是和上次一个型号的。
余寒山见此,眉毛皱了一下,他开口接道:“他气性大,自己不要硬要摔,还给他买什么。”
他对于自己儿子的习性还是略知,从小最宝贵自己的东西,恨不得所有属于他的物品都刻上名字,当初乔安来到家里,他自顾自将家里东西都刻上,小到家里的水杯,大到房门,每块墙壁,甚至院子里的树。
他要求刻上自己名字的东西,乔安一概不许碰,二楼更是重灾区,不仅之前余寒山居住的主卧占据,更是强硬地霸占整个二楼。
余津北眼睛看到相机的那一刻,像是被刺了一下。
那个女人不仅占据他妈妈的位置,踩着他妈妈的血嫁进余家,现在还妄想染指自己的东西。
相机是余津北在这个家最宝贵的东西,他自小对相机情有独钟,从顾明希望
“你以为你是谁?待在余家过得太舒坦,还真当自己是我妈?”余津北眼神死死盯着乔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撇面前伪善的一对夫妻,语气嘲讽:“我妈给我相机是爱我,你给我是在向我炫耀吗?炫耀你小三终得上位,拢住我爸的心,演一出戏就轻易得拉着女儿一起夺……”
他将周木青一同记恨,连日的忍耐在此刻爆发,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