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女儿,名字喊了又喊,眼泪落了又落。
与乔安激烈的反应不同,周木青显得冷漠,半晌没有动作。
周围静悄悄,乔安的声音遥远又清晰,震得她脑袋发昏,周木青呆呆地被妈妈抱着,脸贴着带着乔安体温的布料,听着乔安喊出那句女儿,后知后觉的喉咙发紧。
她张了张嘴,怎么都吐露不出那熟悉无比的两个字。
同乔安一同上楼的余寒山眼神一直跟着妻子,瞧见妻子哽咽得说不出话,眉毛蹙了蹙,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周木青,开口劝道:“安安,我们女儿回来了,别吓着她。”
乔安这才反应过来,忙止住眼泪,不好意思对周木青说:“木青,妈妈太高兴了,没吓着你吧。”
周木青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缓缓摇头。
乔安和她记忆里的一样,年轻、温柔、漂亮,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长期优越的生活浸泡下给她增加了贵气。
纵然哭的眼圈通红,也丝毫不见狼狈。
“木青,你瘦了,以前脸上肉嘟嘟的。”乔安抱着女儿时,发觉临走时还带着婴儿肥的女儿,如今瘦的可怜。
一想到这她眼泪就止不住。
注视乔安眼里涌出的泪,周木青浅笑安慰道:“我长大了,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吃不胖。”
她本意是安慰乔安,不料乔安却品出另外一种想法,眼泪流的更凶:“都怪妈妈,妈妈不该留下你……”
当初与前夫离婚,前夫什么都不争,唯独一件事,死活不让她带走女儿,造成了如今这局面。
眼见妻子重蹈覆辙,余寒山适时岔开话题:“木青是吗?我和你妈妈今天准备接你,临时去了一趟医院,没能接你,抱歉。”
他这一提,乔安也收回泪,挽着她的手,给她介绍道:“木青,这是妈妈的丈夫,余寒山,你喊他余叔叔就行。”
周木青听话地喊了声叔叔。
余寒山大度地道:“木青,来到家里就是一家人了,在家里不要客气,你是乔安的女儿,也是我女儿,以后有什么事情和妈妈叔叔讲。”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提前打了腹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提出回家,很不合时宜,况且……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乔安挽着她的手臂上,停留了许久。
“木青,你受伤了?”乔安瞅见周木青手臂的纱布,柔美声音里带着紧张,“怎么弄伤的?是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寂静片刻。
余寒山眸子转向周木青。
周木青顿住一瞬,手挠了挠后耳,避重就轻道:“没事,是个小意外,就破了一点皮。”
“破皮怎么需要缠纱布?”乔安两条细细眉毛蹙着。
不等她开口,乔安身后的余寒山他走上前,揽住乔安的肩膀,夫妻并肩而立,一个沉敛稳重,一个柔和优雅,极为般配。
他扭头同乔安解释道:“管家告诉我是津北那混小子生气打碎玻璃,把木青手臂划伤了。”说着他目光转向周木青,许诺道,“等他回来我好好教训他。”
乔安推一下身边的丈夫,余寒山会意,开口道:“木青,余叔叔有个孩子,名字叫津北,他小你一岁,是你弟弟。”
“他性格顽劣,要是说了什么混账话,木青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