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来到一个破败的房子内,屋顶早就残破不堪,只有半边可怜兮兮的还能遮挡些风雨,房子最前面是座有些凋敝的神像,若是塞西尔在这里,或许能认出来这就是她梦里的那个教堂。
刚刚踏入这个地方,原本还算和缓的晚风开始变得狂躁起来,将地上堆积的落叶卷得飘飞。
这里久未有人打理,不止今年的落叶,往年早已有些发黑腐败的枝叶也混杂在其中,散发着腐败破旧的气息,这些叶片围着闯入其中的多米尼克打转,似乎想要侵染这个入侵者,可却始终不得其法。
多米尼克没耐心和他们周旋,他从口袋中摸出两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头,两指使力将其掷了出去,用的力气不算大,石头正正好好甩到由烂叶构成的漩涡中。
风骤然止歇,劈里啪啦落了一地。
随后便听得神像背后传来某种刺耳的声响,既尖利又嘶哑,带着些催人疯狂的魔力。
“这不是我们的圣子吗,怎么有空来看我们这群老家伙了。”
多米尼克直直地看向那尊神像,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神了,它的双眼被蒙蔽,早就成了魔鬼的寄居处。
那个声音见多米尼克不回话,仿佛才想起来似的,“哦,我忘记了,你不能说话呢,为了她值得吗,她还记得你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声音在这个空荡的空间里撞来撞去,让本来就难听的声音变得愈加不堪入耳。
多米尼克踱步走向墙角,鞋跟踏在早就被植被覆盖的地面上,静悄悄的没一丝声响,但这几步却让那道声音仿佛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知道墙角放着什么,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
“殿下,多米尼克,有话好好说,我们把说话的能力还给你好不好……啊!”
叫声骤然升高,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那尊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高大神像半截倒在了地上。
多米尼克站在一旁,手中拎着根长剑样式的东西,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不是把剑,上下均是一样的粗细且并未开刃,这种形状也许说这是根棍子更加合适。
一根十字架形状的棍子,敲碎了神像,实在是惊悚。
那些寄居在神像中的东西更加惊悚,若不是对多米尼克手中的武器实在忌惮,恐怕早就骂出来了。
“这个莽夫,疯子!为何不遭天谴!这样的人怎配见到极乐。”
“那棍子上还雕了玫瑰花,当初怎么就让他们住在一起了,早知道刚发现他们奸情的时候,就该全部杀死。”
纵然有再多不满,最后想要说出口的还是求饶的软话,毕竟那根棍子打下来,是真的疼到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奈何他们心不齐,这种时刻总要有人高声唱个反调。
于是在一派嗡嗡的求饶声响中,有一道声音格外响亮。
“叛徒,你背叛了神,背叛了我们,你就应该和塞西尔再上火刑架!”
长棍再次被举起,原本低声如虫蚁的求饶声骤然变大。
“不要,你想不想能重新说话,你不想知道塞西尔做梦的原因吗。”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多米尼克,高高举起的手有了下降的趋势。
落叶重又卷起,谄媚地在多米尼克身前打转,在求生的本能下,那几个和大家唱反调的声音早就被压下去了。
看着眼前的多米尼克还是沉默,这里面有聪明的这才反应过来。
“说话,先让他能说话,不然又要拿棍子抡我们了。”
“对对对,还是你聪明。”
多米尼克感觉自己的嗓子突然有些干痒,咳了两声,试探着发出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个字节。
毕竟曾经说过二十多年的话,没多大会,他便能顺畅地说话了。
再次获得说话的能力,多米尼克的心情显而易见好上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毕竟今日前来所为之事可不是这个。
他将长棍立于地面,手掌压在上面,整个人斜倚在其上,低头睥睨着对其伏低做小的怪物们。
“说吧。”
“殿下,您…想要听些什么?”这些怪物们居然还心存侥幸。
“你们觉得呢?”
若是这些怪物有实体,恐怕这时候就要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能这么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