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在子时开始。
你蹲在染坊对面的民宅屋顶上,闭着眼,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开去。
八秒的感知范围。
你的意识穿过染坊的外墙,一路向下,触到了地下室的地面。
你"看"到了里面的布局——
七个人。比之前多了两个。新增的那两个穿着和服内衬,腰间别着短刀。日本军官也在,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你的意识继续向内推进——
然后你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物理的墙。
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屏障。你从未遇到过这种东西。它不是封印,也不是结界,更像是——
一个念头。
一个被刻意压在最深层的、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的念头。
你的感知能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某种你无法解释的变化——
你"读"到了那个念头。
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碎片。断断续续的画面、声音、情绪——像从一面破碎的镜子里窥到的倒影。
你看到了——
一张脸。九门中某个家族的家主,之前佛爷给她看过九门当家的画像,他是平三门的四爷水蝗。
他坐在那个日本军官对面,接过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沓银票和一卷城防图。
画面切到——
他在佛府的后门,和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交换情报。
画面切到——
他在密室里,对着一面镜子,低声说了一句话。你的感知只捕捉到了最后三个字——
"……佛爷死。"
你的意识猛地被弹了回来。
你睁开眼。
冷汗从额头渗出来。你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刚才读取思维碎片的那一瞬间,你的灵力消耗得比你预想的多得多。
但你看清了。
那个叛徒——不是一个普通的传话人。
是九门中的当家。
而且他此刻就在地下室里。亲自在场。
你从屋顶上下来,找到负责外围接应的张日山。
"计划有变。"你压低声音。"叛徒本人就在里面。九门老四。"
张日山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我没看到脸——我的能力只能读取到碎片画面。但我确定他在场。"
张日山沉默了两秒。
"我通知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