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真觉得此男烦得要死,喊他帮忙时,此人叽叽歪歪矫揉造作,不需要他时,又腆着脸赖上来,甩都甩不开。
“坟头草三丈高后知道哭坟了?”
暮辰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脑海中又是一片混乱的景象,他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光怪陆离起来,不等他看清那混乱的色块中是什么,脸颊的剧痛便将他拉回现实。
哦,是了,他被叶尘打了一巴掌。
是了,怪他醒悟太晚,怪他一错再错。
该的。该的。
暮辰被牢笼般的迷思笼在原地,心绪混乱,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叶尘扇过人后依旧不解气,她趁此人愣神时甩开他的手,又将猫从白泽手中捞走,抱着那龇牙咧嘴的猫出了书房的大门。
白泽见他依旧呆若木鸡,出声提醒:“不去追吗?若她当真这样单枪匹马闯去下层天,你难道还要再后悔一次?”
暮辰这才如梦初醒。
屋外阳光正好,金灿灿懒洋洋地拢在人身上,甚至有些晃人眼,叶尘掀起袖子,挡住了那自头顶倾泻的光芒,她对那老猫说:“将离更叫来吧,我们商量一下何日动身。”
黎墨并不想让叶尘去下层天赴险,只是咬着她捞猫那只手的袖子,从胸腔里挤出一阵阵呼噜声以一种表示不满。
“我的好好师父,此单我非接不可。”
黎墨白了她一眼:“你一开始不是挺抗拒的吗?”
“那是没将故事听完,未知全貌不做选择,那二人又将我拖着不让我走,我自是生气。”
叶尘关上自己小院的大门,将藏在建筑阴影里的星神彻底隔绝在朱漆大门之外。
回屋后,叶尘给猫掏出来几条鱼干,自己则去柜中找来茶包,煮了一壶花茶。
“那把剑我管不着,但它那主子,倒是与我有点渊源。”叶尘将别在头上的月轮取下来,那月轮静静躺在她的手掌之上,宛若死物般黯淡无光,这次叶尘不敢再催动它了,她怕这小东西又把自己拉回星海。
“在我……”碰巧此时,窗外的树影忽然晃荡了一下,叶尘心道晦气,马上改了口,“在我与你四海游历之时,我曾与那青涟有过几日接触。”
“此人是个奇女子,算是小辈中较为讨喜的那类。”叶尘将那月轮放在桌子上,又拿起那份狗屁不通的扮演细则,将其撕碎,扔进了温茶的炉子里。
“如今我又听到了青涟的消息,想来也是有缘,便打算帮她一把。”
“可是你连自己都帮不了。”黎墨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就你现在这幅模样,你还能去哪?你连沉海阁的门都出不了。”
叶尘目光再次划过窗外影青色的衣袂,嗤笑:“正是因我如今这幅模样,我才是他与那器神口中接近青涟的最佳人选。”
“去喊离更来吧,我们耽搁得起,而那剑与它的主人就未必还能继续耽搁了。”
黎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小叶,如今你连我也要瞒着吗?”
叶尘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她定是听出此事非同寻常,所以才决定插手管管,黎墨不知晓里面的水有多深,但他不想让这傻子去犯险。
可叶尘不仅犟,还是个闷瓶子,没事的时候话多的很,有事的时候一字不吐,这让黎墨甚是焦心。
叶尘摸了摸黎墨乌黑发亮的脑门,笑道:“该你知道时你自会知晓。”
随后,她忽然起身走至门前,打开了房门。
靠着门的人毫无防备,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