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在呼唤他,天朗快马加鞭穿过这片丛林,朝声音方向奔去。
只见她跌坐马下,惊惧地靠着马腿。十几匹狼围着,龇着狼牙,但没有上前。马儿仰头喷鼻,耳朵紧贴着头,时刻准备着战斗,保护她。
“呜……欧……”,天朗啸歌起。狼群回望过去,再互看之后,一匹匹排队似的撤走了。
望舒看见天朗来了,飞快起身奔来,扑进他怀里,像那只劫后余生的小兔。
“别怕别怕,你系着锦带弦玉,有神力也有我的气味,狼仔们不会把你怎样。”天朗轻抚着她的背。
等她的情绪稳定倦意袭来,才觉得全身软弱无力,靠着坚实温暖的胸膛,起不来……
“我们找个避风处休息,天亮再出谷。我们不在,虎大他们正好收拾乌拉部。”天朗心疼她累了,直接抱她上马。再摸摸马儿额头表扬它,牵着两匹马向斜坡走去。
“这有个山洞还算干燥,你坐一会儿,我在洞口拾些干柴。”望舒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你看月光照着洞口,你能看见我。”天朗温和地对她说,让她安心。
当柴火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满洞壁,噼里啪啦的柴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温暖人心。
月圆之夜,因为天朗的到来,狼群像等令一般静默。望舒很好奇,“上次我就想问,为什么狼群听你的。”
“我小时候救过一只小狼仔,在营地养伤养了一段时间,天天照顾它和它玩。伤好之后,它带我进野狼谷。见到狼群我也不觉害怕,它们还亲切得很,之后经常进谷,也会赶些猎物送给它们。”天朗回忆起从前,快乐盈满双眼。
“难怪你让我逃进谷,这也是你的大本营。”望舒狡黠地眨眨眼,“你把弦玉给我,就不怕我带着跑了。”
“那一刻,你最重要。”天朗看着她慎重道。
望舒害羞地低下头,却因他下一句话惊得抬头,直愣愣看过去。
“弦玉作聘,你嫁到草原嫁给我可好?”
思索两天,经历了要挟、被擒与逃亡,在月圆之夜,野狼谷的山洞里,天朗只想确切地拥有她。
“我……我……”望舒舌头打结。
她想说好,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考虑两天好不好?有些突然,还有我得……得回禀母皇。”
“好,我等你答复!”
天朗拍拍自己的肩膀,“靠着我睡一会,天快亮了。”
望舒也不矫情,温顺地枕着天朗的肩膀。他的长臂紧紧地搂着她,像达里湖畔归巢的白天鹅,交颈而眠。
天大亮,天朗才喊醒望舒。有他领路,没骑多久看见西坡谷口。她左右瞧瞧,“没看见那群黄羊呢?”
“有些被吃了,有些跑到各处开枝散叶,狼仔们不会吃光。”
“真是有智慧的狼。”望舒点头赞扬。
“你不怕它们吗?下次带你来玩。”天朗像分享心爱之物的孩童。
“好,和你一起我不怕!”两人目光缠在一起,什么也分不开。
还在谷口上,远远地看见虎大和山鹰各领两队,还有人马更多的骑兵,望舒正疑惑,怎么不打了?
“那是父汗派出寻我的骑兵,乌拉部肯定被打跑了,我们回营去拜见父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