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找什么!就试试那句’宝藏天光’应不应验。”
“结果呢?”
“什么都没有!”苏相答得斩钉截铁。
“现在博尔天朗可能已经知晓神谕,你说怎么办?他急不急定亲是一回事,还愿不愿献出弦玉都未知?”
“他们是今日去的月牙湖吗?当天赶回来禀告您,这说明他们十分上心。请陛下暂不作定夺,观察两天博尔天朗的反应,就能明确他的态度。”苏相不愧是老狐狸。
女皇若有所思。
“他有新的动向,臣会及时进宫禀告!”苏相准备告退。
“如果你再敢瞒着我干这种勾当,我会让你得不偿失,且失去必是最重要的!”女皇的警告,对于权欲包天的人有用吗?
回去的路上,苏相只想着怎么做,才能更好地瞒天过海!
贰狼、山鹰回城后,马不停蹄地准备王家村需要的物资,还有请郎中。第二天一早,带上各自小队,又向月牙湖出发。
天朗收到望舒的传信,信中简要书写,月牙湖别苑的背后操控人是苏相。他临时决定,与他们同去。
等他们到达,族长和老人们,早已在村口张望。
昨天送吃食时,基本情况已摸清。哪些需要郎中进户,由几位还能走动的老人带路。贰狼、山鹰各自安排,村外挖坑的,进户抬尸的,洒石灰消毒的。不需要天朗指挥,他们有条不紊地行动开来。
天朗请老族长带他去昭君庙。老族长面露难色,原来庙建在湖边,去年被淹后,简单清理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修葺,那一带就被圈起来了。
老族长一边说着,一边带天朗去他家里喝茶。
看来势必要夜探别苑,正好探查苏相建别苑的真正目的。天朗端起刚泡好的茶,心里盘算着。
“都是山里的野茶,我们自己摘,自己炒的,驸马可饮得入口?”老族长很是恭敬。
“清香甘醇、回味悠长,老族长不用客气!我来自草原,这样的茶,在我们那里都是珍品!”天朗不吝赞美。
“驸马来自草原?不知和昭君公主可有渊源?”
“我年岁尚轻,未听父辈提起过。待我回去后,定要打探一下,这位乐善好施公主的生平过往。”
天朗继续问:“石头上的启示,您觉得和昭君公主,当年造湖建村有关吗?”
“这个不好说,现在活着的王家村人,没有人见过当年景况。全靠祖辈口口相传,流传至今。”
“大概是多少代人以前发生的事?”
老族长默念中数了又数,“至少十几代吧!”
“那是几百年前……”天朗话题转回当下,“村里现在最重要的是防瘟疫,郎中会开些药方,药材都有,请族长组织全村服药预防。”
“无妨!无妨!村里的年轻人都不在,剩下的,老的老残的残,生死早已看透!”老族长摆摆手。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留住王家村的净土,外面流亡不是长久之计,望舒公主会给大家争取归还田地。”
“还有这一天吗?”老族长激动得站起来。
“一定会有的!”天朗十分肯定的回答。
贰狼他们处理得差不多了,派人过来请台吉和老族长。
老族长提着早准备好的竹篮,和他们一起向掩埋地行去。
“台吉,仔细搜找过,共有八具尸骸,天气寒冷,大部分能识别相貌。”山鹰禀告,天朗点头表示知晓。
老族长走过去,一具一具挨着看。
最后,在一排草席裹着的尸骸正前方,停下。放下竹篮,取出里面的香、烛点上,插在泥地里。再取出一碟昨天烙的饼,一碟肉干,一壶酒水倒在地上。
“我找八块木头,把你们的名讳刻上。等你们的子孙回来了,他们才找得到地方祭拜。所以你们安心地走吧!王家村有希望了!”老族长含泪泣言。
简单的奠仪之后,八个深坑一层泥土一层石灰,掩埋了悄悄死去的王家村民。像多年前的黄河泛滥之后,掩埋悲惨的泥土上,总会发出新的生机。
明天还要帮助村民修补屋舍,部分人手留下来,当然天朗也未回城。
半夜三更,天朗脱下外袍,以一身夜行衣出门。贰狼已在族长院子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