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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偶遇（第1页）

?【记忆】

咖啡馆叫"潮汐"，开在研究所后门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老板是个退休的天文爱好者，墙上挂着几幅哈勃望远镜拍摄的星云照片。我常来，因为安静，因为离研究所近，因为这里的咖啡虽然普通，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陈旧感。

卫兰比我早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美式咖啡，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轮廓清晰，下颌线条有点过于利落，给人一种不易接近的印象。她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上面没有任何饰品。

"卫老师？"

她抬起头。那一刻，某种东西在我胸口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惊艳。柳行舟不是那种会被皮相打动的人，我也不是。但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某种透明的质感——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仿佛我们在某个很远的地方见过，在某个被时间模糊的场景里。

"柳老师。"她站起身，伸出手，"卫兰。分子生物研究所的。"

"我知道你们所。"我握了握她的手，触感干燥而微凉，"但我不记得我们有过交集。"

"没有。"她说，直截了当，"是我单方面找您。关于K-774。"

我坐下，点了杯拿铁。她等我坐定，把平板电脑推过来，屏幕上是一组复杂的轨道计算图。

"我朋友在空间监测部门工作，"她说，"他无意中提到你们最近在追踪一颗异常天体。我借用了一些数据，做了交叉比对。"

"这是违规的。"我说。

"我知道。"她没有丝毫歉意，"但您先看看。"

我低头看那些图表。起初只是出于礼貌，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做的不是轨道计算，而是将K-774的扰动数据与地球近二十年的地质异常、气候波动、以及某些军事监测站的异常信号进行了关联分析。结论触目惊心——这些看似无关的现象，在时间上呈现出某种周期性的共振。

"这不可能。"我说。

"为什么不可能？"

"K-774距离地球至少五十个天文单位，它的引力效应不足以影响地球的地质活动。"

"如果影响的不是引力呢？"卫兰说，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如果它发出的某种辐射，或者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物理场，能够穿透空间距离，直接作用于地球系统呢？"

我盯着她。在学术界，这种跨学科的、近乎臆测的联想通常会被视为不严谨。但卫兰的眼神里没有臆测的狂热，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你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她说，"只有相关性。但柳老师，您研究K-774三年了，您比我更清楚——它的光谱异常，它的轨道扰动，这些都不是一颗普通天体该有的特征。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的解释框架。"

"为什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