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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B面：

又是一年冬。

北城每年初雪的时候，陆槐都会来这株槐树下。

十年一晃而过，陆槐独自等来了数不清多少场雪，却始终没能等来那个人。

北城的冬寒冷漫长，初雪总是来得很早，偏偏那一年离奇地迟了近两个月。直到离开北城，方霏霏都没能等来一场雪。

十年时间，方霏霏也度过了许多个大雪天，只是没有陆槐在身边了。

重回北城，重见陆槐，一切似乎都变了。十年未见，但她从新闻报道上看过无数次他的消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现在的陆槐，早已褪去当年的冲动，多了沉稳，也添了疏离。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年，厚重得仿佛再也找寻不回那份不顾一切的真心。

这是方霏霏留在北城的最后一天，陆槐在等，等她赴约。

十年前是她等他，这一次换他等她。

方霏霏没有早来，没有迟到，她卡在十点整出现。

他宁愿她晚些。

这次见面，他特意穿了十年前初吻那天的衣服——破了洞的袖子裤腿都没有补上，只求方霏霏触景生情，能忆起从前。

陆槐仍记得方霏霏那日的穿着，他在梦里反复描摹，已刻骨铭心。

再看现在的她，冷色调占据全身，他只能从精致的妆容下，依稀辨认出她曾经的轮廓。

“我们今天能等来初雪吗？”方霏霏抬头望着蓝天，怎么看都不像要下雪的样子。

赏雪只是一个幌子，他只想抓住机会挽留她。

可是真正见面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没有勇气开口。

当年她可以为未来放弃他们的感情，如今也可以毅然决然地离开。

“会来的。”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侧脸，“你信我吗？”

方霏霏转头，对上他恳切的眼神——与记忆里那只潦草小狗重合，冷下的心不由泛起暖意。

“陆总说会来，我当然相信。”

听到那声“陆总”，陆槐眼神暗了下来：“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方霏霏没再说话，重新望向天空，只用余光感知陆槐的一举一动。

陆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试探着去碰她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方霏霏手指僵了一瞬，随即回握，摸到了他掌心的暖宝宝。

她转头看他。陆槐拿出另一片暖宝宝递给她：“那只手也用上。天气这么冷，别感冒了，生病了还怎么‘wingwing’？”

方霏霏眸底漾开一片动容。

这是他们从前的暗语。

学生时代她再普通不过，从不敢与人言说梦想，怕别人笑她好高骛远。后来她鼓起勇气告诉了陆槐，他却毫无轻蔑，反而开始喋喋不休为她规划未来——下一步该做什么，下下一步又要如何……

那时他们正好学了“spreadoneswings”的意思，陆槐便造了个“wingwing”的词鼓励她。

陆槐看到了方霏霏眼中的泪光，他趁势追问：“霏霏，能不能不走？”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我……好想你。我不是以前的陆槐了，我现在很有钱，都是我自己打拼下来的，也不用听我爸妈说什么了，你……能不能再次接受我……”

他本来准备了满腹的话，真到了要挽留的时刻，却只能说出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