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皇兄不如跟我说说这清水苑时怎的一回事吧。”
与李维桢达成合作是意外的事,李昭行可没忘了出宫的主意目的。
如今与清水苑密切相关的人就在眼前,李昭行不如就此问清楚,也省得后面自己再费力调查了。
“殿下聪慧,想必已经猜到清水苑是我所设立。”
李昭行转身坐回座位,顺便示意李维桢坐下继续说。
“殿下可知朝廷中所设的义所?”
李昭行指尖轻搭在桌沿上,听到此话又想起昨日看过的一幕幕,眉头蹙起,看向李维桢,回答道:
“自然知道,我昨日去看过,那义所设置根本不合规制,且内里无人值守,百姓去也是求助无门。”
“皇兄可知这是为何?”
李维桢问及此话原本是想着先跟李昭行消息闭塞,有必要先跟她说明一下情况再说清水苑的事。
可他没想到李昭行竟连义所的情况都知道,他果然还是太轻视李昭行了。
“我知道时就是如此模样了,义所归户部仓部司统领,前任仓部郎中逝世后,接任的是当今户部侍郎高恒,高恒是右相一手提拔上来的,他升迁后接任仓部郎中的是他的侄子。”
“义所的资源恐怕便是叫他们克扣了。”
说到这里李维桢也有些气愤,他最初看到义所的情况时,已经忘了他是如何的难受,只记得那日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从义所出来后,用颤抖的双手端着破碗走向他,他不记得那位老妪说了些什么,可那混浊的双眼里充盈着的泪水与乞求,叫他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都会重新浮现。
义所资源被那些人狼狈为奸克扣了不假,可李昭行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李维桢的模样也不像知道更多的隐情,她后面还得叫玄则再去查。
“前任仓部郎中逝世可有疑点,皇兄可叫人查过?”
李昭行无意识轻抚手腕处的红绳,长睫低低垂着,短暂沉默后提成疑问。
“查过了,毫无疑点,卢大人是太过劳累突发心梗而亡。”
说到此事李维桢叹了一口气,四年前,他刚开始调查义所时卢觉非就已经不在人世,中途他也怀疑过是高恒他们下了死手,可查来查去,总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听到李维桢的回答,李昭行又陷入了沉思。
李维桢没有查到问题,要么说明卢大人的死的确是操劳过度而亡,要么就是背后的人相当谨慎,抹除了一切痕迹。
这两种情况,李昭行更偏向于后者。
“皇兄可还记得这位大人的名字?又是哪一年逝世的?”
“卢觉非卢大人,延靖十六年逝世。”
四年前?这就有些麻烦了,时间过去太长,又无从查起,即使当初有被遗漏的地方,如今怕是也随时间淡去。卢大人早已入土为安,也不好去打扰他及家人。
“所以皇兄知道了义所的情况后便设立了清水苑,义所的翻版?”
李昭行没再继续深问,而是又将话题转向清水苑。
“是也不是,清水苑的确是为救济贫苦百姓而设,但清水苑开销巨大,全由我和外祖支撑,每月布施一两次已是极限,无法供应太久。”
的确,这边贫民流民太多,即使是仅够他们最基本生活需求的物品也是很大一笔开销,仅凭李维桢皇子每月的例银确实不够。
按朝廷规制,义所每月至少布施四次,这是很大一笔钱,可最后通通进了右相和高恒的口袋。
朝廷蠹虫得除,救济模式也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