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像真的心情好。”
林晚的筷子停了一下。陈小禾继续:“而且你最近提沈砚的频率明显变高。昨天一次,前天两次,大前天——”
“你为什么会统计这种东西?”
“因为你自己没发现。”
林晚低头喝汤,不接话。
陈小禾忽然把声音放轻。“你喜欢他?”
这个问题太直接。林晚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否认,可那句“没有”到了嘴边,竟然没能说出来。
她确实不知道。她只是会在想到沈砚时心情变好;会在他难得笑的时候多看一眼;会在他说“以前”时觉得心疼,又会因为他记住属于现在的她的一件小事而高兴。
可“喜欢“对林晚来说,从来不是一个轻松的词。她以前总把喜欢和不安放在一起。喜欢就意味着在意,在意就意味着可能失去,于是她会提前猜测、确认、试探,想从每一个细节里找到一个不会被离开的证据。
而沈砚带给她的感觉暂时不是这样。更像冬天回家时看见客厅里亮着一盏灯,灯没有照亮整座城市,只是让她知道,有一个地方不是完全黑的。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
陈小禾没笑她,反而问:“那你现在和他待在一起,开心吗?”
林晚想了一下:“嗯。”
“会不舒服吗?”
“有时候。”
“嗯。”陈小禾点点头,把一块炸鸡夹进自己碗里:“那就先这样。”
“什么叫先这样?”
“先别忙着判断喜不喜欢,也别因为他对你有意思,就觉得你现在必须对他负责。”
林晚抬眼。陈小禾又说:“你现在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一知道一件事,就觉得自己应该处理它。感情又不是作业,没有截止日期。”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道理了?”
“我一直会,是你以前不问。”
林晚忍不住笑。陈小禾见她笑,低头搅了搅饮料,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下个月陪我去一个摄影展。”
“你什么时候对摄影感兴趣了?”
“我没有。”
“那为什么去?”
“学生会办公室认识了个新闻学院的同学,叫许栀。她是摄影社副社长,最近为了一个展览天天来借旧活动照片。”
“什么展?”
“好像叫《缺席者》。”陈小禾想了想,“主题是那些没出现在照片里的人。拍照的人、离开的人,还有被画面忘掉的人之类的。”
林晚夹菜的动作很轻地停了一下。陈小禾立刻看她:“你看,你又这样。”
“哪样?”
“一听见‘忘掉’‘离开’这种词,整个人就开始走神。”
林晚垂下眼。“最近有点敏感。”
“我知道。”陈小禾没有继续,只伸手敲了敲她的餐盘,“所以更要去。到时候只负责帮我搬东西,别负责破解宇宙秘密。”
“我为什么要帮你搬?”
“因为许栀答应请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