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锁了手机,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再找一份兼职。但她喝了酒,脑袋沉,实在转不动。
今晚是她打工的饭店关门,老板请员工吃散伙饭。本来没人让她喝,是她自己心情不好,想喝一点。
暖风把车厢烘得暖意融融,酒精混着温热气流往上浮,冲得人胆子发虚,又莫名发胀。
清大的银杏树掩映在路灯下,车子行至校门口,稳稳停住。
引擎还低低地运行着,顾叙白没有下车的意思,甚至没有偏头多看她一眼。
许柚知道自己该下车了。
她垂着眼,慢吞吞地解安全带。
确实该下车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从酒后的昏热里挤出来,在催促她。
也许是她的动作过于缓慢,顾叙白终于转过头,目光落过来。
许柚的吻很轻,很软,像一片落雪,带着冬夜的微凉,擦过他的嘴角。
顾叙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一紧。
许柚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与那双沉黑的眼睛对视不过一秒,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对、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逃似的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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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漏进宿舍,落在凌乱的床品上,驱散了一夜的昏暗。
许柚醒了,但没睁眼,翻了个身,额头朝墙壁磕了磕。
床沿探出一张明艳的脸。
“怎么了,小柚子?”季为柠问,“酒还没醒?”
许柚转回身来:“顾叙白……”
“顾叙白怎么了?”
“他、他打人吗?”
季为柠眨了眨眼:“我们上学的时候,有个男生嘴欠,顾叙白直接一脚踹上去,对方左手当场粉碎性骨折。”
许柚瞳孔剧烈一颤。
“那……那最后事情怎么处理的?”
“当时班主任要请家长,顾叙白说不用。班主任急了,说这么大的事不请家长怎么行,对方要五万赔偿金,不然就报警。顾叙白说,他给十万,让对方给他道个歉。”
许柚沉默了。
季为柠:“你怎么突然问起顾叙白?”
许柚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昨天是他送我回来的。”
季为柠微微一顿,唇角弯了弯:“算他还有点人性。”
一上午许柚都忐忑不安地待在宿舍。下午去了图书馆兼职,周末人多,还书的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