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垂在身侧的手指被轻轻碰了碰,他低头,看到许柚把那只手机递还到他面前。
“手机很漂亮,”她小声说,“如果你想,应该多的是女生愿意接受。”
顾叙白碰都没碰手机,眼睛只盯着她:“许柚,你再说一遍?”
许柚肩膀颤了一下,没说话。
“我一次次主动低头,凑上来哄你,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可笑?”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尾音却短平,像是在用力收着某种东西。
许柚的背脊绷得很紧,手机攥在掌心,指节发白,不敢抬头。
顾叙白没有再说话。他松开她的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然后转身。
许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穿堂风掠过,吹红了她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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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之后,校园连日放晴,天干净得有些过分。
许柚照旧按时上课、按时兼职,生活规整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直线。
“听说了吗,这次音乐创作奖又是顾叙白。”
“他不是拿奖拿到手软了吗,有什么稀奇的。”
“不一样,他这首编曲被省文艺展演直接征用了,算是直接出圈了。”
“他真这么厉害?”
“你以为呢?他玩音乐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高中跟他同校,那年校庆压轴节目就是他一个人统筹的,全校唯一负责人,那会儿才高二。”
许柚赶着去咖啡店打工,背着书包,从那片闲聊声里穿了过去。
“不过你最近注意没,蒋茉老往音乐系跑。”
“就迎新晚会上那个女主持?”
“对,我昨天还看见她拎着咖啡在音乐系外面等,也不知道是等谁。”
“还能等谁。”
“长得确实好看,不过顾叙白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好看的。”
课间拥堵,阳光落在走廊地砖上,亮得刺眼。
走到楼梯口,人流终于分流,许柚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自从那天之后,顾叙白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连偶遇都没有。
挺好的,许柚想。这不是她想要的么。
临近下班,外面又飘起雪,似乎还夹着雨丝。
许柚被困在咖啡店,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肖易算是季为柠的表亲,许柚之前和他打过照面。
见到她,肖易也挺意外,寒暄两句之后,见天色不好,还随手递了把伞给她。
许柚推脱,肖易说他开车来的,用不上。
第二天许柚把雨伞擦拭干净,折叠整齐。她没有肖易的联系方式,通过季为柠联系了他,他似乎在忙,说放到顾叙白工作室就行,之后就挂了电话。
许柚放下手机,告诉自己只是还伞而已,刚好可以把顾叙白之前送的手机一并还回去。
工作室的小楼通透宁静,静静伫立在冬日的天光里,像一方被雪洗过的琉璃玉盒。
许柚站在楼下,仰头望了一眼干净的玻璃窗,攥着伞柄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