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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1页）

许柚被追着问得耳尖发烫，把手机扣在掌心，没再回复。

楼层越往上越冷清，以往明亮的走廊，现在只开了一盏应急灯，深处黑黢黢的。

许柚攥紧手里的手机，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宿舍门口。

她摸到钥匙，拧开门锁，“咔嗒”一声清脆的弹响，在安静里格外突兀。她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进到熟悉的环境，她的呼吸声从急促稍稍平复下来，但仍不敢开灯，总觉得那样她这扇窗在暗夜里更显眼。

借着手机的光，她草草洗漱过后，正要上床，手机里顾叙白发来一条微信：【还没到寝室？】

许柚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时间，从进楼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她打字：【到了。怎么了？】

顾叙白：【窗户没亮。】

许柚一愣，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路灯旁的空地上，那辆黑色的车还停着。隔着几层楼的高度，看不太清，但能看到车边模糊的轮廓，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出他侧脸的剪影。

他还没走。

许柚又打字：【累了就直接睡了，没开灯。】

紧接着又发过去一条：【你快回去，外面冷。】

对话框安静片刻，顾叙白回复：【好。】

整个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被窝是冷的，许柚上床前套了厚厚的毛衣，手脚还是一直冰凉。她把自己蜷成一团，裹紧了被子。

黑暗中，耳边偶尔传来水管里水流的声响，和远处某扇窗户被风拍动的闷响。

十多分钟过去，许柚仍睁着眼。

她摸出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发了条微信出去：【到了吗？】

过了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顾叙白这次发来的是语音。

她点开，贴在耳边。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有点哑，像是刚洗完澡，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慵懒：“还没睡着？”

下一条：“项链挂在我床头了。你早点来拿。”

许柚手指在枕头上划了两下，轻轻敲了个“嗯”，也不知道在回复哪一条。

“早点睡，明天接你。”

许柚：【接我干什么？】

“见你。”

许柚隔着屏幕想象了下顾叙白说这两个字时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打字回复：【明天上班。】

那边秒回：“下班接你。”

许柚听了一遍，指尖轻戳，又听了一遍，屏幕的光映出她轻轻颤动的长睫，最终指尖往下落到输入框，轻轻敲了一句话发过去：【明天下班早。】

对话框似乎静了一下，顾叙白声音低了些：“带你去吃东西。”

许柚听着这句，感觉身子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翻身把手机重新放好，闭上眼睛。

-

许柚第二天早上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按掉屏幕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脑袋昏沉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都觉得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