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几个月后,他们两个也算是知己,总算熬过了严寒,但钱很快又不够花了
沈莫寒感觉自己也是够不要脸的,蹭别人吃别人的,总得还回来一下,从戏院废墟中捞出来的一些道具也就值一两个铜板罢了,市面上那些烤地瓜一个都要卖三铜板呢
“没钱了,咱去找个工作干吧〞
佚名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口袋,做下了一个足以惊天动地的决定,虽然现在他俩只有6岁,但是不能把他们当人来看,如今的心智已经有10岁了
“你上回是干啥的?”
“扫大街,后来被别人顶替了”
佚名若无其事地说着,吃着烤地瓜的时候还被烫了一下,不过无伤大雅
沈莫寒坐在一边,感受着春日的暖阳,沉思着,熬过一个严冬也是有够不容易的,有一回大雪,连下了几天,他俩跟那群树上的鸟一样抱在一块取暖才扛了过来,他当时还以为佚名身体僵了,哭得老惨了,结果是睡着了
也是有够困的
“还有哪个地方愿意收我们这样的扫门星”
魔界俩扫把星的名号不是吹的,他俩现在在这条街上已经恶名远扬了,正经铺子见了他就关门,妇人带着小孩看了他们就跑,就连刚站起来的小娃娃也向他们砸石头,嘴里怒骂着扫把星,不过没事,还有个人陪自己一块,就会显得挺光荣的
因为沈三笑所在的戏院这块地域最大的戏院,当年老板娘为了几条同行,把所有其他的娱乐建筑都给扼杀在了摇篮中,如今戏院被烧,这些闲来无事的魔可谓是百无聊赖,让此地案件频出,搅得普通老百姓不得安宁
“看情况吧”
沈莫寒找了块阴凉处躺着,手上啃着刚出炉的地瓜,他是不怕烫,但佚名怕烫,每次他被烫疼了,都是自己在安慰他,其实也算是有点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安慰
此刻盘算着待会儿以什么姿势滚最不痛,他们这两个臭名昭著的组合,有人收他们就怪了,收了估计也只是管一顿吃食,或是纯来占便宜的
还真就怪了。。。。。。
第1个找的工作是个卖艺的,那瞎子老头摸了摸佚名和自己的脸,手指干枯像饥荒那会的干树皮,陈年淤泥堆在指甲下,800年没洗一样,咂吧咂吧嘴,露出他那口好听点是那群人说的小金牙,实际就是比茅厕还熏的老黄牙,还好他看不到,否则自己捂鼻子被发现,估计又要被扫地出门,那老头摸半天又一脸嫌弃的说道
“旁边这小子不行,不过另一个朋友倒是身体硬朗,这样,你俩做个组合,去舞狮队那边”
舞狮?就是天天搁柱子上房里面上蹿下跳的那个?
他们被打发到了院里,好听点是小院,难听点就是块空地,还杂草丛生,摸着都划啦手,沈莫寒无聊的抠着手,抬头看向这院子内部,这估计连个屋都算不上,里面最好的恐怕是那些服饰和工具了,其余全是用草棚子搭起来的,就连睡也是睡在只有薄薄一层稻草的地板上,跟睡地上也没啥区别了,还要被人挤人,大夏天的,那不得臭气熏天,恐怕唯一区别就是比睡地上扎人吧,那稻草锐的都可以拿去缝衣服了,这老头还不换一批,可谓是十分之简陋
“俗话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咱要向人间那位叫刘禹锡的大诗人学习”
那老头一副饱含学识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本盲文书,那盲文书听别的弟子说,买过来有10多年了,还是九九成新,平时连碰都不让碰,读了10年,还是津津有味
但重点是一个魔还学上人类了,真是奇特,难怪愿意收他们,其实自己也是个异类
沈莫寒坐在一边,完全懒得听这瞎子老头的废话,人家刘禹锡的屋子也没这破好吧,人家起码还有个屋顶,还有个床,我们这就一层稻草,一个棚子,这不叫陋室,应该叫烂室,或者破室!
也亏佚名没有点文化,全场也就只有他在听老头的神奇发言,还炯炯有神的,眼睛亮的都快发光了,不过听说这种头顶上长俩羽毛的,一到晚上眼睛都会发光,现在不到晚上也能看到了,这老头应该读过几下子书,虽然有点文化,但是完全听不懂,当然不是沈莫寒自己笨,好好一个魔学人界的书干啥?这不是没用吗?还不如去看那个新出的叫木罗莉的画本子,虽然剧情有点拉垮,但对他这样的黄口小儿刚刚好
刚来第1天就要听人巴拉巴拉的,那老头嗓音沙哑,说话像在呻吟一样,像是谁要砍死他,沈莫寒困得打哈欠,隐没在人群中,其实也没几个人,拿几把稻草遮在自己脸上,便映着那从破盆顶上露出来的暖阳沉沉睡去
“妈的,竟敢不听老子的课!”
老头拍地而起,没想到他眼睛不行,耳朵还挺灵,但实际上是沈莫寒的呼噜声在这破室里面震天响,严重干扰了老头的滔滔不绝
一锤子飞来,啥一锤子,亏那老头还能拎得动!表面上瘦弱,实际上有着无穷的力气是吧?
佚名把沈莫寒迅速拽到一边,脸和手都□□枯稻草划拉了几下,映出些许红色来,但好歹人是幸免于难,否则以后改要改名叫沈扁天和沈扁寒了
“哎哟我去,这是啥子玩意”
沈莫寒一下子□□稻草刮的疼醒,看着身边那把锤子,心惊胆战,即使这个是道具锤子,里面大概率是空心的,但也难免会把脑子打出一点问题吧,那瞎子老头下手可真是没轻没重!
沈莫寒一骨碌爬起来,老头刚刚讲的反正是一个没听到,光顾着睡觉了,可明天就要出演了
“啥玩意儿?才刚来,明天就要出演,他的心可真大”
沈莫寒从火堆中拿出一个烫手红薯,烫得自己嗷嗷叫,又不肯放下,他完全不知道那老头在讲动作要领的时候顺便讲课,两者穿插起来,完全听不懂
“那是你没听,很简单的,明天跳几下就行了”
佚名难得说了一回长话,剥着凉透了的地瓜,围着火堆,活像两个原始人,如果真是两个原始人的话,那佚名应该是开了智的原始人,起码还能听懂那老头的碎碎念
“骗你的,我还听了一点”
“那你说说看,说对了,我地瓜分你一半”
“厄就是舞狮可以通过穿上拉巴拉巴小魔仙的嗯,闪亮的脚趾,然后跳到柱子上,前者化身为武松去打虎,然后再跳到王羲之字行云流水,且王昌龄著有黄鹤楼,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