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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第3页）

沈默转回头，拿起话筒，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个会场：“我不卖奢侈品，我做服务。私定的价值，不在于价格，而在于独一无二的合身，未来，你们会看到成品。”

他说完这句话，放下了话筒。

台下的记者们还想追问，但他没有急着走。

就在这时候，赵总看了一眼台下，目光落在第一排最中间那个戴着墨镜、一直没出声的女人身上，笑着开口：“今天的签约，我们还有一位非常重要的见证人，她也是Y&S品牌最亲密的合作伙伴——陈晚小姐。”

灯光瞬间打在了第一排。

陈晚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她站起身，没有半点扭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到了台边，侧身站到了沈默身边。

她抬手帮他理了一下刚才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掉的领口，动作自然极了，像是在镜头前做过无数次。

“他第一次签这么大的合同，我替他紧张。”

陈晚冲着台下的镜头笑了笑，“大家多包涵。”

台下瞬间沸腾了。

快门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比刚才赵总宣布CEO的时候还要响。

陈晚是顶流，她的一举一动都自带流量。

她这一站，不仅给沈默撑足了面子，更是把Y&S的话题度拉到了最高。

沈默站在她身边，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他没有看她，但也没有退开。

他感觉到她指尖整理自己领口时带过来的一阵淡淡的香味，以及她面对镜头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温柔。

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台上，好像不再是那个被全世界嘲笑的流浪汉了。

他对着那些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签约的合同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沈默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画很重，落笔很稳。

陈晚就站在他身侧，安静地陪着他，看着那笔尖落下去，像是替他守着那道防线。

赵总适时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各位，后续我们会有专门的发布会，请关注官方消息。”

沈默没有再停留，转身往台下走。

他穿过那些还在举着相机的记者，走到宴会厅门口，推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他靠着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根旧皮筋，又看了一眼远处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那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深色外套照得发亮。

陈晚从里面走出来，靠在另一面墙上，没有走近，只是看着他：“说得很漂亮，总算是没给本小姐丢人，为了奖励你今天的表现，等活动结束后，带你去吃正宗的本帮菜。”

沈默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签字笔，笔帽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很烫，像是把五年的冷风都焐热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往前走一步了。

那根皮筋还在手腕上，但没有以前那么沉了。

他迎着走廊尽头那道光，脚下第一次走得这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