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里之外的断魂谷,王殿。
血红色的长明灯将整个大殿映得一片猩红。
啸残坐在白骨王座上,脸色铁青。
他面前跪着几名影卫统领,浑身发抖。
「主上……派去督战的影卫……全死了。」
「雪衣……她亲手杀了我们的人。」
啸残的手猛地捏碎了扶手上的狼牙饰物,尖利的骨渣深深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叛徒!」
他猛地站起身,狼皮黑袍猎猎作响,声音像毒蛇吐信般阴冷而尖锐:
「我给了她三个月解药,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结果呢?她非但没有取下罗生的首级,反而亲手杀了我的影卫?!」
啸残的眼神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一脚将身旁的一名影卫踹翻在地:
「把炎昊将军给我叫过来!」
黑暗的走廊尽头,一个跛脚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装着一条简陋的义肢,走路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像一只残破的钟摆。
那人走到王殿门口,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正是二十多年狼族的斥候灰牙,如今的「炎昊将军」。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恭敬:「吾王,召我何事?」
啸残看着这个曾经被他救下、如今却只剩半条命的废人,冷笑一声:「灰牙,你养的好狗,竟然叼走了我训练十多年的玩具!」
「亏我当年帮你改名换姓、瞒天过海,让你这个被万妖谷赶出来的废物,成了如今的炎昊将军。」
「你现在这个炎昊还想继续快活下去,就给老子好好想办法,灭了那只咬主人的狗!」
灰牙低着头,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极其阴冷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种带着多年隐忍的声音说道:「银月本源仰赖着九尾天狐离净的力量之源,我们错过了上一次的月蚀衰弱机会,现在恐怕不是强攻的好时机。」
啸残的眼睛眯了起来:「不能强攻……那你的计划是?」
灰牙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暴戾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算计:
「以我对万妖谷的所有一切了若指掌……要智取又有何难?」
「当年我是狗,现在我让所有人都学会怎么当狗。」
王殿内的烛火忽然晃动了一下,像是在为这句话而颤抖。
影之城,白天。
冬日的阳光洒在城墙上,带着淡淡的冷意。
罗生带着一队亲兵巡逻外城防线。
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每一处哨位、每一道城墙。虽然已经是王上,但他依然亲自巡视,这已经成了习惯。
经过伤兵棚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