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冬日时节的到来,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短。被思念挤满心田的人,每一次竭尽全力的忘记,都变成更深一层的想起。除了借酒麻醉,已无力控制被她全部占据的大脑。独走在清静的街路,冷风吹过面庞,非但没有痛感,反而变得清醒许多。此时,他的人就像漂泊的孤舟,无论游荡在哪里,都寻不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强忍着痛苦离开闲云山庄后,李剑卿最想知道的还是给自己下毒的孩子究竟出于何处。他又来到之前与那孩子相遇的镇落。原来这里叫崎岳镇,平时人烟稀少,但赶起集来却也比肩继踵。这几日正逢大集,街上满是商贩和镇民,剑卿不想去凑热闹,索性来到一家酒馆休息。掌柜的是个好客之人,见到非本镇来客都会向大家介绍一番,正赶集市热闹之时,他就更有了话说。
酒馆掌柜见李剑卿相貌堂堂、穿着华丽还随身带着兵器,顿感此人不俗,主动上前斟酒。“客官从哪来啊?”
“哦,很远的地方。”
“我们这镇子虽然不大,却也有好玩的地方,客官若无要事可以住上两天,到处转转。”
“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剑卿随口问着。
“过了前面繁闹的集市不远,有一处鸟儿集,那里的鸟儿品种多样,想听什么叫声的都有,像您这样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找几只回家玩玩该多有情调啊。”
剑卿笑了一下,“嗯,还有什么呢?”
“再就是赛马场了,因为镇子人少地大,镇长就专门腾出一块空地当做赛马场,一来激进大家比赛选出好马,二来能够征集税收,再者镇长本人也是个赛马迷呢。”
“哈哈。听着倒还真挺有趣。”
“那当然了,客官既然来了,转转又有何妨。那鸟儿集和赛马场可热闹了,不光是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就连老人孩子也多得很呢,有时,呵呵,有时还能遇到几个大姑娘呢,像客官这样风度翩翩的公子去了,在那里再遇上个称心如意的姑娘,可真就不虚此行了。”
此话一出,虽然正落剑卿的痛点,但他并没有显露出来,依然回笑。“您可真会说话啊,我看那里的生意恐怕也有掌柜您不少功劳吧。”
“诶,原来客官您也爱说笑啊,好嘞,那您先慢慢喝着,有事叫我就是。”
剑卿一边独饮,一边想着他刚才的话,鸟儿集和赛马场,男女老少都有,哎,本是喜爱清静之人,为了线索,怕是也得去凑凑热闹了。
离着很远就能听到鸟儿集那边发出的鸟叫,剑卿本对这些毫无兴趣可言,眼下也只有耐着性子转转。这里并没有掌柜说的那么喧嚣,只是各式各样鸟儿的叫声比较大而已。他在鸟儿集走了两圈,就被鸟贩们的热情搞得无所适从。心里叹着,真是各色的人就有各色的爱好。
闲逛了半晌,没有任何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待到下午,剑卿又来到赛马场。见大部分的马匹都已迁回马厩休息,场上的人也都收拾行囊退去,看来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知道自己这是来晚了。正当他转身想要离去之时,却听身后的人哀怨道:“哎,真没想到,今天的比赛让个八九岁的孩子给赢了。”
他对八九岁孩子的字眼儿很是敏感,渐渐停住脚步,想要打探一番。可又听旁边另一人说道:“那可不是个一般的孩子,你没见他有多灵性,那马到他身下简直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哎,真厉害啊!”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的?”
“他自报家门说是什么毒什么山庄的少寨主,叫陆笑云。”
“对对,是叫陆笑云,怪不得能赢,原来那小辈是贼匪出身啊。”
“就是……”那些人还在继续议论着,可就这几句话便让剑卿恍然大悟。
原来那孩子是七毒山庄少寨主陆笑云。他这才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一人自称是七毒山庄二寨主名叫陆柏,因不满自己放走他打劫来的钱和客,非要与自己比试一番。结果被他本人放出的独门暗器所伤,中了自家的奇毒身亡。这样一来就对上了!上次见面,那孩子口口声声说要为叔父报仇,所说的叔父,指的一定就是陆柏。剑卿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这次见到那孩子一定要把之前的误会说清楚。
对寻人已有眉目的剑卿,赶紧转过身去问那些赛马手。“哦,几位大哥,你们说的孩子他在何处?”
“人家赢了比赛就走了,还得准备明天的决赛呢。”
“哦?明天还会来?”
“那当然了,你连这都不知道,还看什么比赛啊,我们这几天的努力全是为了明天决赛做准备的。”
“是啊是啊,你明天一早就到,定能看到那孩子,还能看到激烈的比赛呢。”
“好的。多谢几位!”回酒馆的路上,剑卿暗喜,还真要感谢掌柜的指引,看来这一次自己势必不虚此行了。
第二天天没亮,剑卿就来到赛马场,见这里陆陆续续已经开始上人。他心里想着,虽然找人心切,但也不能误了孩子的喜好,需看完比赛再与他联系。反正自己也没有看过这种比赛,又听闻是精彩的决赛,何不大饱眼福呢。
可是剑卿等来等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也没有见到那孩子,他便泛起疑来。当将今日选手全都介绍完毕,唯独没有陆笑云的时候,他渐渐有些坐不住了。陆笑云是那么注重这场比赛,而且昨日还以第一名的身份退场,没理由缺席决赛啊。剑卿早已无心观望赛场,心里突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