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色西裤同色背心,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垮的挂在颈间。斜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伸展,手指间一支烟燃了半截,缭绕升起薄烟。
张倩交待的越清楚,那张俊脸上的眉皱的越紧,脸色铁青,眼瞳里翻涌着怒意。
徐力抚摸着渐冷的手臂直摇头,认识他这些年这斯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默默后退两步。
男人心头隐隐发堵,若不是今天有人匿名把枝枝酒精过敏的诊疗记录发给他,他甚至没往深处想。
此时才暗暗后怕,若昨天真是烈酒,若爆出新闻婚礼新娘生命有恙,媒体分分钟能编造出万种负面新闻影响股价。
绮色酒吧是沈烁的产业,虽然他经营的分公司总是亏钱,但他名下的几间酒吧却算是本城行业翘楚。
暗门里这几个包间多是沈烁用来招待客人的,权钱交易拿捏软肋,适当的时候用来威胁。
不算高明却极其管用。
而张倩出自他的酒吧又曾是他分部的实习生,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他头上。
毕竟在这样蝇营狗苟的事情上他得了沈明启的真传。
“沈、沈总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女孩这时才有些害怕,声音颤抖着想尽快逃离。
男人眸子冷冷看过来,齿缝间吐出“滚”。
女孩夺门而出,像是害怕男人随时改变主意。
徐特助可是说他有证据要告她杀人未遂。
“沈总,要告诉白总吗?”徐力小心翼翼的询问,这事他总觉自己有大部分的原因,虽然他能理解白总隐瞒酒精严重过敏这件事。
若不进沈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男人想起早上女孩点到为止岔开话题,心里反而多了不可言明的情绪,就像自己花园的花被人掰了花瓣,而主人笑呵呵看着那朵花安慰它掉的只是花瓣而已。
此时这朵花恐怕早已经失望不再期待解释。
可她似乎是擅长安慰人的,他承认午间看着她皓齿明眸的笑颜,让他跌入谷底心情一点点被拾起。
再一想只觉自己气量小。
心里竟涌起不若在协议上再加1%的股份。
“不了,你让人、、、”半响男人站起身,门却开了。
“阿嚏”一位妙龄的混血少女揉着鼻子走了进来。
男人瞥了一眼身边的徐力眼底不悦似乎在问“这又是什么?”
白枝意与张倩在门口擦肩,她那张妆容稍浓脸看起来惨白了不少,身体像被冰水浇了一遍透着冷意。
虽知道沈俞不似人前那样的温润和睦,但也不至让人吓成这样。
眼前这男人换了衣服,挺阔的西装衬衫在她看来更像是制服,衬衫的领子却快开到了胸口。
眉宇间的确有些不悦。
她昂头挺直胸,似那日般放低声音夹声道“沈总,好”。
那双杏目眼波流转怔怔望着自己,声音真是夹中之夹的做作。
男人眉轻蹙这双眼似曾相识,可眼前这人他认的并不真切。
“dy,一个月以前的瑶池”徐力附在他耳边解释。“衣服”
枝意见两人窃窃私语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当她知道沈俞在这里,提出还衣服不过是当下权宜之策。
暗门内的哭声她实在无法听而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