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 4 章（第1页）

离开常曦宫的地盘后，九婴重新化作人形，带着明黛一路北行。

一开始常曦宫弟子在身后穷追不舍，九婴不敢往人多热闹的城里钻，而在山中快速穿行，好不容易将人甩到没影，他却在山中困了半日。

都怪该死的人族，将他困在那该死了封印之地五百年，如今重回九洲故土，也不知道这群人对九洲做了什么，完全大变样，竟令他生出一种诡异的陌生感。加上眼神不好，他竟一时迷了路。想抓个山民问路，也是见鬼，一个人影也无。

想当年，他也是能在九洲翻云覆雨的大妖。这条大河那座山峰，哪一处他没走过。

明黛被绑定在九婴身边，反倒不急着走，她一路上信步闲庭，摘摘果逗逗鸟，看着九婴在一方石竹林打转，不停地自言自语，自己骂自己。

九婴抬手将环绕在明黛的一只雀儿捏成血雾。

“吵死了，都成为我的俘虏了，还装什么镇定，”他声音含着怒火，威胁道:“不想早点死，就给我带路，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

明黛看似顺从:“去哪？”

九婴烦躁：“北狄之地，凶水河畔。”

明黛摆摆手，态度随意，“有些远了，不去。”

九婴好似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话，上下打量明黛，这人族外表娇弱，苍白，内里神魂既不如普通人族的澄澈，也不像纪霜音通体自带金芒，身上像是裹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让人怎么也辨不清。

乍一看神魂浑浊，可九婴活了快千年，见过太多人族，他总觉得这种情况……倒像是灵气集聚她在体内，浓郁过头了。

可九婴向来强大恣意惯了，压根不管，“人，你在找死吗？”

明黛安然道：“我不找死就不会死吗？”

“会死，早死和晚死，你选一个。”

明黛默然，九婴以为她终于害怕，逼她赶紧带路，结果无论他说什么，明黛都不说话。

送命题，她可不选。

九婴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折断女人那脆弱的脖颈。

可触碰到她之前，自己被一道利风扇歪了头。

九婴呆滞，转瞬带上一张哭脸，不过只有短短几秒，很快表情变得怒气汹汹。

他转动脑袋，视线还未定焦，只听“刺啦”一声，地上掉落一颗脑袋，大睁着眼，死不瞑目。

但很快，便化作一摊黑雾。

被斩落头颅的身体眨眼间又冒出新的一颗头，完好无缺，他只花了几秒的时间适应，便开始放声大笑。

“你敢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难道你没看见那老头的下场吗，杀我的代价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明黛本以为自己待在九洲这么多年，成日与人族混在一块，早就把人族隐忍的本事学到家了，现在才发觉，她还是没什么耐心。

她都许久不曾动粗了，可看到九婴贱兮兮的模样，让她忍不住以暴制暴。

明黛唇边酿着淡淡的笑意：“是吗，是什么样的代价？”

“我要看看，你是怎么杀的我……”九婴兴奋地盯着地上黑雾。

良久，黑雾揪成一团，仅差一步成型，倏地散了。

九婴的笑登时僵住。

“怎么可能……”他花了许久才认清现实，“你不受我诅咒的影响，为什么？凭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明黛靠近他，一字一句：“我呀，是常曦宫未来的第九代宫主。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妖不像人，不搞那套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妖族之间，见面就是你死我活。明黛从前严格按照妖族的规矩活着，后来在九洲待久了，从前的德行就收敛了许多。

这一次，怪就怪，九婴得寸进尺了。

“不对，你不是人，没有人能抵御我的诅咒，你是妖！你是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