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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州（第1页）

十一月底，青桐终于赶到了瑞州，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找到了珠儿，她只带了两个丫头，春杏春兰。她见了青桐第一眼，顾不得青桐风尘仆仆，一把搂住青桐，放声大哭起来，春草也红了眼圈，问小姐怎么了。

青桐见这里一切都很简陋，就是个普通小院子，三间小房子，屋里不过是床，桌椅罢了，锅碗看着还是新的，心里疑惑，问乔沅哪里去了。

珠儿哭得更伤心了。春杏悄悄向春草招手，把春草叫到院里，春兰去熬药了。青桐抚着珠儿后背，等她不哭了，看着她一双红桃似的眼睛，早没了嫁人时的喜悦，不觉心酸，温声问她怎么了。

珠儿把青桐双手放到自己腹部，青桐这才惊讶发现珠儿小腹硬硬的，于是惊讶道：“多久了？”

“快四个月了。”

“那你怎么跑到这里，他呢？”青桐刻意不提乔沅两字。

珠儿沉默了。

青桐把珠儿搂在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见春草在院子里朝自己摆摆手，就停住了要问的话。

夜里，珠儿终于说了乔沅的事。他们原是要经过云州到南郡的，可是乔沅接到东郡沈家小姐托人带的信，非要去救沈家小姐。就是东郡郡守沈宴家，他因贪污，巧立名目强占商户产业等罪名被流放到严寒的北地，除了他未嫁的女儿沈若音被充入教坊司，其她女眷都随他去北地了，他的女儿沈若音幼时在京城外祖家数年，和乔沅珠儿一起玩耍过，感情也很要好，这回家里有难，亲戚们避之不及，她百般无奈下想到乔沅，叫乔沅把她赎出去。乔沅不忍沈若音受苦，跟爹娘商量了，乔父乔母因早年跟沈家有些交情，也同意了，只有珠儿不愿意，因此乔沅把人赎出来，珠儿就带着丫头偷偷离家了。

“你怕沈若音抢走乔沅？”

珠儿不语。

“你想跟乔沅白头到老吗？”

珠儿犹豫片刻点点头。

“那乔沅对沈若音有意吗？”

珠儿摇头。

青桐抱着珠儿，声音里多了些惆怅：“你知道我在今天看到你之前见到过最好的婚姻是什么？”

珠儿睁大眼睛摇头。

“是你跟乔沅，二月你到云州，我们去青阳山，乔沅跟你哥哥去山上找你，他看你的眼睛亮亮的，是见了心爱之人的欢喜，你对他也一样，你们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真的是极为相配的。还有二嫂跟二哥一家，珠儿平儿乖巧伶俐，他们一家四口和和美美。一个是婚前，一个是婚后，都是那么好，刚进伯府，见了二嫂一家，我就想能有个这样的家也不错。见了你跟乔沅，我想若天下有情人都是这样青梅竹马多好。”

珠儿看着青桐：“表嫂，你跟我表哥呢？”

“你觉着呢？”

“你和表哥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是。所以我听你说乔沅要救沈若音，我才叹息自己对姻缘看得还是不准。”

“那要是有人喜欢你呢？”

“除了姑姑，我想不出还有谁。”

“我哥哥陆元。”

青桐先是一惊，立即明白了荷园的事，原来这样。

“我哥哥画了《簪花图》，你也见了，他回府后又画了《折枝图》正是你抱着桃花从桃树上跳下来那一瞬，你的眼睛画得很美，跟真的一模一样，你在画上对着看画人笑，那一笑，叫满树桃花都失了颜色。”

青桐的心有一刻要停了，她知道陆元最后执意给她那朵珠花的用意了。陆元没有办法送青桐首饰，借着把珠儿赠给青桐的珠花送回表达自己的那一丝不该有的情谊，只是青桐拒绝了。

珠儿问道：“表嫂，你会跟三表哥白头到老吗？”

青桐想起那首《月下听泉》，没有回答。

“表嫂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等我离开这里前再给你说。”

安王私下去了京郊，跟暗藏的人马见面后，得知京城瘟疫依旧没有彻底清除，三皇子五皇子的人马也有感染的了，何况北燕也要对大夏进军了，如此自己的胜算就又少了几分。若要一举得胜，恐怕还得再拿出一大笔钱购置□□炮和招募兵勇。

可是安王除了手头的数千两银子，能拿得出来的实在不多，王妃那里也是竭尽所能把能凑的都拿出来了。只是这事还要瞒着白侧妃，安王可舍不得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担惊受怕。

子鱼先生说他想回云州一趟找南山先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筹措些。安王犹豫再三，叮嘱他要小心谨慎，真若无法筹措就及时回来。

只是子鱼先生到云州时才知道青桐不在，至于去哪里了，南山先生也不知道。子鱼先生叫不言把李氏约到一处僻静茶馆。李氏倒也不惊讶，给子鱼先生说青桐去瑞州了，过年不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