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必赢的局。
温凝和杜有鹤已经兵分两路开始填色,李小鸣还站在原处没动。
墨鱼丸一次最多掷出五个炮弹,她们三人就算每人只拿两个,一次也能掷六个。所以李小鸣没动,看着左右两边势均力敌地铺满自己的地盘,等着变数发生。
杜有鹤拿的墨球用完又回来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最左边那两列眼见就要被他填满,温凝才操作到中段。
墨鱼丸的墨汁每次都喷在中央,形成方阵向前推进。
“成了!”杜有鹤兴奋大叫,高举两个墨球,“啪啪”两声扔进最后两个格子,左侧两列成了一个完美的白色矩形。
这时墨鱼丸长啸一声,棋盘中央的方形黑池扭动起来,竟然变化成长方形覆盖掉杜有鹤填上的颜色,旋即又变回原先的样子。变化后,右列中空,但温凝因为进度落后,所以没能及时补充颜色。
墨鱼丸在和她们抢时间。李小鸣恍然大悟。墨鱼丸补墨和喷射都不需要移动,这是它最大的优势。但我们的优势又在哪里?
“喂!它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扔球?”
“管好你那边!”
杜有鹤和温凝互看不顺眼,险些把球朝着对方扔。
温凝回到李小鸣这边补充墨球。这次她多拿了几个,很快回归战场。可墨鱼丸的黑墨千变万化,每次都以出其不意的形状覆盖白色。杜有鹤骂声不断,温凝也跑了好几个来回,白方疲于奔跑,黑格稳步增加。
温凝语气幽怨:“我说你也来帮帮忙吧,看着是怎么回事?”
杜有鹤跑得呼哧带喘,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到黑色墨池里。他本就浑身漆黑跌进去也很难分辨,但兜着的墨球都被压迫,溅出去一列几格,将黑池切割成两份。温凝趁机掷球,还是被右边的墨池覆盖了几个。
李小鸣右拳打在左掌掌心。通了。
她双手拢成喇叭:“请到我这里来——”
待温凝和杜有鹤聚到她身边,李小鸣第一次拿起了墨球,按了按:“这是一个抢格子的游戏,但我们要抢的不是棋盘的格子,是它的格子。”
墨鱼丸自然不会知道她们在商量战术,只是不停补墨喷吐。
“温姑娘你负责打散它,随便怎么抛都可以,但尽量把它打得碎一些,这样它能覆盖我们的面积也会变少。”李小鸣说,“杜公子,你就用墨球去覆盖那些散块,一格的两格的都可以,我从底部开始填色。”
温凝不语,只是多抓了些墨球。杜有鹤略带不满说了句“你倒是挑轻巧的活干”,也没拒绝这个安排。
正得意洋洋补充墨水的墨鱼丸突然感觉到来自远方充满恶意的眼神,画出来的躯体也感受到了一股恶寒。
新一轮游戏开始了。墨鱼丸依旧悠哉游哉,只是它不明白那三个小矮人里为什么有两个都站着不动,为什么目光死死追随它,为什么它一喷墨就冲了上来……它精心排列的方形里多了好几个白点!丑陋!墨鱼丸气得用触手拍墨池。转头再看一个角已经不再是黑色了!可恶的白色恶魔!
按照李小鸣的计划,墨鱼丸被侵占的格子越多,它的行动越慢,自顾不暇。
眼看白色就要填满整个棋盘,墨鱼丸突然仰天长啸,朝着他们快速移动。八条触手打得地面震天响,最后绕住棋盘四角,将整个棋盘掀翻,三个人飞上了天。
烟萝的声音幽幽传来:“小丸,输了可不能耍赖哟。”
头顶强烈的白光闪烁,她们再回过神来,人已站在烟萝的摊子前。周围的看客仍用那种好奇的眼神盯着他们,有人还在催赶紧开始。
不管画中过了多少时间,人间都是须臾片刻,在旁人眼中她们从未离去。
“服了吗?”杜有鹤双掌撑在桌上,算是翻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