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最不安分的韩久时也收了声,只是偶尔在黑暗中砸吧一下嘴,似乎在盘算着明天的对策。
明天的阶梯教室,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打响之前,两边的战士都已经枕戈待旦。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杨洋醒了。
为了不打扰同学,她没有起身下床,而是打着手电,缩在被窝里背单词。今早的目标是半小时内背完第35页的单词,大概30个左右。因为今天有任务,不敢“恋战”,她采用背三个回去背第一个的循环方法,确保背过的都能记住,尽可能在半小时内保证质量。
今天效率还挺高,半小时正好背完。
她刚收起手电筒,就听见下铺传来赵冰冰翻身的声音:“几点了?”
“6点半了。”杨洋轻声应了一句,便下了床。
赵冰冰翻了个身,嘟囔一句:“还早……”便又睡了过去。
宿舍里陆续发出窸窸窣窣的翻身声,还有准备起床抖被子的动静。杨洋拿上洗漱脸盆,轻手轻脚地去了六楼的水房和卫生间,完成了每日必备的流程。回到宿舍时,陈晓晓和杨小燕也陆续开始忙活了。
杨洋站在凳子上,把床铺收拾整齐,蓝格子床单拉得平平整整。
她看了一眼还在梦乡的赵冰冰,转头对大家说:“我先去买早点吧,一会儿教室见。”
她走到赵冰冰床边,轻轻拍了拍床帘:“冰冰,该起床了。”
“知道啦……”里面传来含糊的回应。
大概7点多,杨洋揣上昨晚集齐的饭卡,直奔食堂。
临出门前,她回头对正在穿鞋的陆露和张乐嘱咐了一句:“你们也尽量快点,别晚了,占不上座”
早上7点20左右,杨洋提着大包小包的“军粮”刚进阶梯教室,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为了连着占到有利地形,陈晓晓那条三米长的围巾发挥了绝对优势,像一面旗帜横铺在第二排最中间的六个课桌上。其他课桌也有样学样,书本、水杯、甚至是饭盒,都成了“本座名花有主”的标志。
而与这“豪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晓晓围巾右侧——一米长的白色卫生纸占据了两个座位,随着有人经过,这条卫生纸轻轻晃动,毫无察觉地挪向围巾。
杨洋正环视教室,杨小燕兴奋地从围巾阵里探出头来挥手:“这里,这里!怎么样?这个位置不错吧!”
“相当不错!”杨洋把早点放下,“快快,趁热吃。”
三个人立刻拿出早点吃起来。没多久,陆露和张乐也来了,五个人边吃边嘀咕:“冰冰怎么还不来?”
7点55分,预备铃尖锐地响起。
教室门被推开,赵冰冰和一个男生同时踏进教室,目标明确地朝着“长围巾”和“卫生纸”的交界处驶来。
那男生个子高、身子灵,踩着第一排的桌子边缘,一步就跨上了第二排的课桌,居高临下地瞪着赵冰冰。
赵冰冰也不示弱,一把拨开碍事的卫生纸团,大喇喇地坐在了椅子上。
“喂!这座位是我的!”男生弯腰吼道,几乎要贴到冰冰脸上。
“有本事你就站这儿上课好啦,”赵冰冰抱着胳膊,仰头回敬,“凭什么让我让开?”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你一言我一语,像两只斗架的公鸡。
周围的同学有的看热闹,有的则因为来晚了自己没座,一边找座位一边伸长脖子围观。教室里叽叽喳喳,乱得像菜市场。
杨洋看着这情景,心里又急又气。她这个按部就班惯了的学生娃,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阵仗,油瓶子倒了都不敢扶,此刻更是手足无措。她往前探探身子,看向紧挨着冰冰坐的班长陆露,却发现陆露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低头不语,仿佛一切与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