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在桑知韫之后也陆续走了进来,江禹安站在桑知韫身旁,微微侧着脸看着她笑容温和道:“小师妹很喜欢这里?”
桑知韫将离她最近的雪玉莲拿在手中,放在鼻尖闻了闻,道:“如此多的天材地宝,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雪玉莲通体清透,只花蕊一点雪白,气息冷冽,倒是和江禹安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桑知韫玉手执花,懒懒的往江禹安面前一送,笑道:“自古名花配美人,如今我借花献佛,将这花送予二师兄。”
江禹安迎着她的目光,姿态闲适的将花接过,道:“名花不愧为名花,确实很美。”
江禹安拿花却不看花,温润的面上带着笑意,桑知韫在他清亮幽深的眸子里看见了她的影子。
桑知韫抬脚离他远了些,在屋子里随意看着。
慢慢的走到了书架面前,她抬手轻轻点着,随手拿出一本合心意的展开来看,刚刚打开第一页,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谢长亭。
桑知韫丝毫不觉得意外,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实力建造这样一座宫殿的,恐怕也只有一千年前的谢家了,不过这谢长亭也实在是狂妄,大刺刺的三个字占据了整个页面,连原本的字体都看不清晰了,桑知韫往后又翻了几页,这不是名家拓本,这是名家孤本,就被他这样霍霍了。
说他狂妄都是在夸他了,若是她这样糟蹋名家孤本,怕是连向来纵容她的兄长都不会惯着她,也难怪谢长亭会坠入魔道,像他这样的人,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在众星捧月中长大,能见过什么风浪,谢家落败,怕是他此生吃过最大的苦了。
修仙界一代天骄坠入魔道,竟也成了魔族天骄,谁能想到一个半道修魔的世家公子,能当上魔族至尊呢,五州信奉实力至上,在魔族自然更甚,他能在魔族站在这个位置上并且屹立千年不倒,说实话,桑知韫是有些佩服他的。
只是,敌人终究只是敌人,更何况桑家也参与了对谢家的蚕食,这算是世仇。
桑知韫将书放回原处,目光转向了书案,书案上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文房四宝静静搁置在那里,她拉开凳子,轻轻扫了扫那不存在的灰尘,坐在了那里,一抬眸,正对上了江禹安若有所思的眼睛。
他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好像在想什么略有些麻烦的事,直到对上桑知韫突然看过来的目光,又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桑知韫头一次有了如坐针毡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新奇,让她瞬间就站了起来,远离了书案,背靠着柱子,避开了江禹安的视线。
桑知韫皱着眉思索,为什么只是被江禹安看一眼,她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似的,虽然她和他确实不对付,甚至多次想要大打出手。
宴清河转过身就看到了桑知韫这副样子,走近问道:“小师妹,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大师兄,我方才看到了一本书,上面写着谢长亭的名字,此地应该是魔尊的地盘,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千年前还是谢家少主的谢长亭的地盘。”桑知韫将诸多疑惑尽数藏起,将看到的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谢长亭早已入魔,这么浓郁的灵气与他本身的修行相斥,自然不会是他入魔之后修建的,而有能力建造这样一个地方的,非千年前的谢家莫属。”
闻言,宴清河皱了皱眉,开口道:“这就难办了,谢长亭的东西怕是会有独有的烙印,若是我们带出去被他发现了,怕是不能善了。”
桑知韫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魔尊实力难测,师尊的剑还未修好,若是此时与魔尊对上,五州怕是难保安宁,可这只是我的猜测,大师兄不妨看过再说。”
宴清河点了点头,跟着桑知韫一同来到了书架前,桑知韫将那本书拿出打开递给了宴清河,在看清那三个字后,宴清河心中一丝侥幸也没了,他曾在师尊那里看过谢长亭的手记,自然认得他的字迹。
有了上次的教训,宴清河这次将手放在小师妹肩上的力度轻了许多,顾及她左肩上的伤,宴清河伸出左手拍在了她的右肩,道:“小师妹,还好你看到了。”
桑知韫笑道:“碰巧罢了。”
“大师兄。”
闻声,二人同时转头,江禹安站在书案对面,看着两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们在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