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那丝丝缕缕的魔气在秦南书手下尽数消散,可她心中的疑虑却越发的重。
那魔珠,难不成被江禹安收了?可他身为正派弟子,要那魔珠又有何用?
桑知韫目光凉凉的往江禹安的方向扫了一眼,心下微沉。
“小师妹,小师妹?”
秦南书处理完伤口,伸手在桑知韫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桑知韫整理好衣衫展颜一笑。
“没什么,师姐医术超绝,我感觉好了很多。”
秦南书莞尔,叹道:“也不知道你是和谁学的,嘴这么贫。”
桑知韫面上笑意真了几分,道:“家中规矩繁多,兄长严苛,为了想方设法逃了责罚,总得想些办法不是。”
“倒是第一次听你说起你兄长。”
“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恶名远扬呢,若是处处打着他的名号,无论是畏惧,还是避讳,大概都会对我退避三舍吧。”桑知韫说完眨了眨眼,透着一点少女独有的狡黠。
秦南书有条不紊的将丹瓶收起,闻言也只是淡淡笑着,笑颜遮掩在面纱之下,朦朦胧胧,空灵似仙。
“传闻终归是传闻,人与人之间口口相传,其中几分真假早已无法考证,我虽未见过桑家主,但是我认识你啊,你是他养大的,他能把你养的这般谦逊知礼,自然也不会是传言中那样的残暴嗜杀。”
秦南书站起身,微微俯身将手伸到了桑知韫面前,温声道:“好了,起来吧。”
桑知韫笑着拉住了秦南书的手。
“会见到的。”
秦南书没听清,问道:“会什么?”
桑知韫笑着摇了摇头,向外走了几步。
“这是什么?”
听到秦南书的声音回身去看,在她刚刚倚靠的神像石座侧面,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
桑知韫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描摹过那些痕迹。
“南州历…开化元年…十月…谢长亭…”
这个名字一出,庙中众人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五州之中,恐怕无人不惧这谢长亭的大名。
魔尊谢长亭,当年与五州最强之人踏尘仙君生死一战,此一战,天地变色,山河震颤,《五州元纪》中都记载二人最后打成了平手,也是在那时两人定下契约,自天河斩下一段弱水,将五州与魔界分割开来,结束了仙魔两界数百年的厮杀。
此一战后不过数十年,五州最强之人踏尘仙尊身死道消。
魔尊谢长亭闭关百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长亭在那一战中身受重伤难以自愈之时,他出关了,甚至实力比百年前的他更强了。
然而五州最强之人已死,修真界中再无一人可与魔尊抗衡,幸而,百年前那一场生死之战,踏尘仙尊和谢长亭定下了一个百年之约。
若是他能胜了魔尊,亦或是打成平手,魔界之人三百年内不可踏入五州一步。
而今三百年早已过去,弱水之战也不过两年,狂墨仙尊与魔尊一战也过去了五十年,又一个百年已过半数,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到谢长亭的名字。
宴清河半蹲在桑知韫身旁,盯着谢长亭那两个字,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剜出来一般。
“这蛟神庙,难不成是谢长亭建的?”
宴清河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