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凛烦躁的用手摩挲了两下剑柄,这才双手接过了盒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排斥这份见面礼,更排斥江禹安这个人。
“多谢江师兄。”说完就将盒子收进了储物镯里,银色的储物镯圈在他左手腕上,更为他添了几分少年气。
洞外的兽潮依旧在继续,庞大的妖兽群奔袭,大地都跟着震颤,洞内时不时就有碎石落下。
经过方才一事,整个山洞里安静的只剩下桑家人轻快的笑声,他们围着许久不见的桑知韫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这混乱的交谈中,他们也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些人中除了桑知凛是桑家嫡系,其余的人都是旁系子弟,因为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再去喊桑知韫姐姐,即使对外来说,他们都是桑家血脉,而嫡系和旁系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旁系子弟的生死皆在嫡系的一念之间,这就是世家。
洞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地面的震颤也逐渐安歇。
桑知韫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江禹安起身轻掸衣袍,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忽而倾身,衣袍轻轻拂过她的指尖,低声在她耳边轻语:“师妹安心,我去看看情况,一会儿就回来。”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桑知韫指尖轻颤,待回过神来,她感觉被他的气息所沾染的肌肤,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桑知韫闭上双目缓缓吐息,把这怪异的感觉抛诸脑后。
谁知等到月光洒进洞内,江禹安也没有回来,洞外的兽潮早就停了,率先离开的是云漠他们,陆陆续续的人走到最后,洞内就剩下了桑知韫和余下的桑家子弟。
和莲华宗的人辞别后,桑知凛半蹲在桑知韫身边。
“阿姐,我们也走吧,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桑知韫睁开双目,原本略显拥挤的山洞空了许多,地上的血迹也早已干涸,望着地上那发黑的血渍,她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光。
言而无信的骗子。
桑知韫搭上桑知凛的手臂顺势站了起来。
“走吧。”
她踏步走在最前,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藏着被温和包裹的冷傲,她习惯性的收敛着气息,看起来就是一个明媚的小姑娘,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不久之前,她亲手碎了一个人的金丹。
桑知凛跟在她身侧,看起来很是雀跃。
洞外的景象早已翻天覆地,只余那高挂在穹顶的明月依旧铺洒着它的光辉。
曾经灵气氤氲的秘境,只剩遍地断木残肢,空气中的灵气混杂着妖兽的血气,在风中沉沉翻涌着。
“阿姐,我们现在去哪?”桑知凛将眼前景象随意扫过,空气中的腥臭气让他厌恶的皱了皱眉。
桑知韫抬手在鼻尖挥了挥,“先去找大师兄他们。”
说着,桑知韫沉了语气,“魔族混入秘境,此地早已危机四伏,在秘境关闭之前,你们不可与我分开。”
十几个少年人齐齐拱手喊道:“谨遵大小姐令!”
他们眼中没有对魔族的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一阵风过,将他们高高束起的长发吹的像是出征的战旗一般。
桑知凛笑得灿烂极了,慢悠悠说到:“谨遵,阿姐令。”
桑知韫对他们的做派早已习惯,拿出玉牌联系宴清河,这一次,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大师兄。”
“小师妹,你和师弟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们没事,大师兄,你们现在在哪?”
那边宴清河声音传来,“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兽潮小了之后我们就从山洞出来了,现在好像是在一处古城池,这里还有一座神女像。”
桑知韫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难道这山石可以隔绝与外界的联系?
“大师兄稍等片刻,我去找你们。”
玉牌再次亮起,传来了秦南书满是担忧的声音。
“此行凶险,二师兄可与你在一处?若是二师兄在,我们便在此处等你们,若是只有你自己,万万不可逞强,待在原地等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