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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块拼图（第1页）

开学第一周，临海一中的校园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那个转学生家里是开滨海度假区的！”

“他手表看起来好贵，肯定是进口货……”

“长得也太帅了吧！……”

林溪亭低着头快步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橡皮擦蹭着素描本上的草稿。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她悄悄回头，看见江日暮正低头翻着一本英文建筑杂志。

“溪亭，”陆秋也从后门探进头来，“音乐社面试要开始了，陪我去好不好？”

林溪亭刚想答应，余光却瞥见江日暮合上杂志站了起来，正要去厕所。“哦～”陆秋也拖长声调，眼睛亮得惊人，“今天早上你们一起……”她故意停顿，用口型比划出“小可爱”三个字。

还没等陆秋也说完，“走啊，我陪你去音乐社。”林溪亭急忙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她拽着陆秋也往外走，江日暮见状嘴角不自觉上扬，阳光透过他的白衬衫，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他冲林溪亭眨了眨眼，左耳的银色耳钉闪过一道光。

“你们……”陆秋也瞪大眼睛，话没说完就被林溪亭拉进了楼梯间。

“什么情况？！”一拐过楼梯转角，陆秋也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他刚才那个眼神！还有今早有人看见你们一起进校门！”

林溪亭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今早她确实在码头遇见了江日暮，他不由分说接过她的书包，还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豆浆。但这些细节，光是回想就让她脸颊发烫。

“就是……一起上学而已。”她小声辩解，“面试马上开始啦，快进去吧”。

音乐社的面试持续了整个中午。林溪亭坐在礼堂后排，素描本上不知不觉画满了各种速写：弹钢琴时陆秋也飞扬的发梢，窗外掠过的海鸥，还有……某个转学生的侧脸。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天空阴沉下来。林溪亭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余光瞥见江日暮被几个篮球队的男生围住。他们好像在讨论周末的友谊赛，但江日暮的目光频频投向她的方向。

一张折叠的纸条从后面传过来，林溪亭的心跳漏了半拍，纸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能等我一下吗？有东西给你。——R。M。」

字迹工整有力，最后一笔上扬，就像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林溪亭慌忙把纸条塞进口袋。

暴雨说来就来。林溪亭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水帘似的雨幕发愁。一把黑伞撑在她头顶。

“忘带伞了？”

江日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一片，贴在肩膀上。他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昏暗的天色下像撒了碎钻。

“我……”林溪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江日暮身上淡淡的青柠香气混着雨水的味道，让她头晕目眩。

“走吧。”他倾身，将伞往她那边偏了偏，“顺路。”

雨中的校园安静得出奇。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林荫道上，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林溪亭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分寸，却还是在拐弯时不小心碰到了江日暮的手肘。

“对不起！”她像触电般缩回手。

江日暮却笑了：“紧张什么？”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给你的。”

五颜六色的贝壳标本整齐排列着，每个下面都贴着标签：“爱琴海月光螺”、“加勒比火焰贝”……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幼的江日暮站在海洋馆前，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海螺。照片背面写着：「七岁生日」

“这是……”林溪亭的指尖轻抚过照片。

“我收集的所有贝壳。”江日暮的声音很轻，“想看看真正的海是什么样子。”

雨点敲在伞面上的声音远了，雨也停了。林溪亭抬头，撞上江日暮专注的目光。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说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