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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周二，趁着医院休息不忙的空档，程云舒专门来到医院，打算趁着人少好好拍一拍医院环境作为宣传片头。没想到沈度和关澈也在医院没休息。

“小程，今天休息怎么也来啦？”沈度有点惊讶看着她。

“想拍几个空镜放到宣传片里。”程云舒举起手机冲沈度晃了晃。

正说话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只被车撞伤的流浪猫。一个路人在路边发现了它，用纸箱装着送了过来。那是一只黑白花的小猫，目测三四个月大，左后腿有明显的骨折畸形，骨头从皮肤里刺了出来，鲜血把白色的毛发染成了暗红色。身上多处擦伤，耳朵缺了一小块，浑身是血，但还活着，眼睛半睁着，呼吸急促，小小的胸腔一起一伏的。

程云舒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心揪了一下。

那么小的身体，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在努力地呼吸。它的爪子还紧紧抓着纸箱的边沿，像是怕被摔下去。

沈度检查了一下，表情凝重："后腿骨折，可能还有内出血，需要马上手术。关澈呢？"

"应该在诊室，我去叫他。"程云舒转身就跑。

她推开门的时候，关澈正在整理器械，把手术钳一把一把地摆进消毒盘里。

"关医生，来了一只车祸的流浪猫，情况很不好！"

关澈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出来。他看到那只猫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程云舒看得清楚，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下颌线绷得像一根弦。

"准备手术室，"他戴上听诊器快速听了一下心音，又翻开猫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应，"血压偏低，心率过快，可能是内出血。麻醉方案按创伤标准来，备血。小王今天值班，叫小王去准备止血带和输血包。"

“好”程云舒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绷的状态，转身小跑去找王磊。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程云舒被安排进手术室做辅助记录。她站在角落里，看着关澈将骨头地复位，一处伤口一处伤口地清创缝合，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有器械碰撞的声音和麻醉监测仪的滴滴声。那只猫太小了，骨头细得像筷子，关澈的动作比平时更轻更慢，握着器械的手指绷得发白。

中途有一次，小猫的血压突然掉得很厉害，监护仪开始报警，尖锐的蜂鸣声刺得人耳朵发疼。小王紧张地看向关澈，关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很稳："加快输液速度，准备血管活性药物。肾上腺素0。1毫升，静脉推注。"

程云舒握着笔的手在发抖，但记录本上的字迹还是工整的——她在心里默念：不能慌，不能出岔子。她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关澈忽然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很短，但程云舒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记录。

手术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针缝完，关澈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无影灯关了，手术室里只剩下一盏小灯，光线暗了下来，在墙壁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