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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别人看到那篇小说，认出来写的是我，会怎么想？"

程云舒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关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三明治。

程云舒咬了咬嘴唇，转身跑了。

下午，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推文写了两行就删掉，照片修了三张就关掉，连小周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过来。

沈度看到她这个样子，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可能没睡好。"

"那今天早点回去吧，不着急的事情明天再做。领养日的东西我来弄就行。"

"好。"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经过诊室的时候，门开着，关澈不在。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专业书，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结了一圈褐色的水渍。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觉得那些瞬间很美好，想记录下来，想写成故事给别人看。她没想过会伤害到谁。

可是关澈说得对，她没有经过同意，把别人当做原型，还把工作和生活的细节写进小说里，这是不对的。她想象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有人把她写进小说里，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放大成文字，她大概也会觉得被冒犯。

她默默走出了医院。

晚上，她打开小说后台，盯着"删除作品"的按钮看了很久。

评论区还在催更，读者们还在讨论剧情。最新一条评论是"今天怎么还没更新呀作者大大，我等了一天了"。

她闭了闭眼，正准备点下去，手机震了。

是关澈的消息。

她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加了他的微信？哦对，刚入职的时候沈度把她拉进了工作群，关澈也在群里，但她一直没敢单独加他。现在显示的是关澈主动加了她。

"明天上班吗？"

这条消息来自关澈的私人微信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回复："上班，怎么了？"

"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明天再说。"

程云舒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完了，这是要约谈的节奏。说不定是要让她主动辞职，或者删掉小说之类的。

她翻来覆去了一整晚，决定明天和沈度“谈判”完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