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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按照和医院的约定，为了观察坚强的恢复情况和适应情况，坚强的领养人按时发来了反馈视频。

程云舒点开视频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视频里，坚强从沙发扶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耳朵一抖一抖的，像在确认镜头那边是谁。三秒后，它像是认出了这个手机的“老熟人”，猛地窜了出来，三条腿在地板上交替倒腾，腾起一小团灰尘，刷地冲到了沙发另一头。视频里它比胖了一点，尖尖的下巴有了圆润的弧线，女主人在坚强伤口恢复好后，仔细的给坚强洗了澡，看起来毛色亮了很多，白毛白得发光，黑毛黑得像缎子，看起来精神极了。

视频切了一个镜头，坚强正蹲在食盆旁边，旁边蹲着另一只橘猫——原住民，胖墩墩的，一脸“你谁啊”的表情。坚强理直气壮地把脑袋拱进去，三两口扒拉出几颗冻干，橘猫伸爪子拨了它一下，坚强立刻往旁边一歪，翻出白花花的肚皮，发出细声细气的“喵呜”，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主人画外音在笑：“又来了又来了，戏精！”橘猫无奈地退了两步，坚强一秒收工，翻身起来继续埋头吃。吃两口又回头看一眼橘猫，仿佛在确认“你服不服”。

视频的结尾，坚强的女主人抱着它对着镜头说："坚强在新家特别好，已经成了家里的小霸王了，天天跟原住民抢吃的，抢不过就撒娇，撒娇不成就发脾气，脾气发完了继续抢。它现在体重涨了一斤，医生说为了减轻它腿的压力，要控制饮食了。谢谢康乐宠物医院给了它第二次生命，我们都特别感谢你们。"

程云舒看得眼泪汪汪，把视频转发到了医院的工作群里。

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然后炸了。

王姐第一个回复："哎呀坚强长肉了！脸都开始变圆了！"

小周："它跑得好快哈哈哈，三条腿比我两条腿还快！"

沈度："坚强看着真好。这就是我们做宠物医生的意义。"

孙医生："是关医生技术好，换别人不一定保得住。"

最后一条消息是关澈发的一个"好"的表情包。

虽然就一个表情，但程云舒知道他会很高兴。这个人能用三个字说完的绝不用五个字，能用点头解决的绝不开口。但就是这样一个不爱麻烦的人，在坚强的整个治疗过程里，每天早晚各查一次房，手术前蹲在笼子旁边跟坚强说了快十分钟的话——她偷听到的，关澈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内容，只看到他一只手从笼子缝里伸进去，食指轻轻挠坚强的下巴，挠了很久。

她拿着手机走到诊室门口，关澈正在整理器械，把手术钳一把一把摆进消毒盘里。

"关医生，你看了坚强的新视频吗？"

"看了。"

"你不觉得它胖了吗？感觉有点肉嘟嘟的了。"

"嗯。"

程云舒觉得这个人真是惜字如金，但当她看到关澈的表情时，她忽然明白了。

关澈在笑。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的似笑非笑，而是真的在笑。眼睛弯着，嘴唇的弧度很明显，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眉眼间那种惯常的冷意像是被阳光融化了一样。

程云舒看呆了。

她认识他两个多月了，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关医生。"她脱口而出。

关澈收起笑，看向她。

"你应该多笑笑，好看。"